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相反，你是我唯一……不用戴面具的地方。”

谢星澜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假装调整止血带。

“行了行了，感动片尾曲留着出去再放。”他嘟囔，“现在问题是——你怎么走？伤成这样。”

江临川试着动了动手臂，疼得吸了口气：“还能走，就是使不上力。”

“使不上力你还逞强？”谢星澜瞪他，“上来。”

“什么？”

“上来啊！”谢星澜已经蹲下，背朝他，“我背你。这破地方，必须一起出去。”

江临川没动。

“我不重。”谢星澜回头，语气凶，“你再墨迹我真把你拖出去了。”

江临川看着他倔强的背影，终于叹了口气，右手搭上他肩膀，借力慢慢起身。

他趴上谢星澜的背，手臂虚环着他脖子，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有点凉。

“你体温偏低。”谢星澜皱眉，“失血太多了吧？”

“没事。”江临川闭眼，“就是有点晕。”

“忍着。”谢星澜调整姿势，把他往上托了托，“我可不想背个Alpha走出鬼屋被人拍照发校园论坛头条——《震惊！学霸被学渣背出险境，原因竟是……》。”

江临川在他背上轻笑了一声，很短，但真实。

谢星澜心里那股闷胀的感觉，忽然松了一点。

他迈开步子，脚步比刚才稳了许多。

前方通道依旧昏暗，应急灯闪烁不定，空气中飘着一股铁锈混着灰尘的味道。地上散落着断裂的电线和掉落的墙皮，角落里一台老式留声机静静立着，唱片卡在半空，没转也没响。

谢星澜没回头看，只是低声说：“你闭嘴，这次听我的。”

江临川没反驳。

他靠在谢星澜背上，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具看似瘦削实则结实的身体稳稳托住自己，第一次觉得——或许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谢星澜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停住。

他感觉到江临川的呼吸贴在自己后颈，温温的，有点痒。

“你别在我耳朵边喘气。”他小声嘀咕，“我又不是棉花糖，化了算谁的？”

江临川没说话，只是手臂收紧了一点。

谢星澜耳尖悄悄红了。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坚定。

通道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隐约可见，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

他知道，出口不远了。

但他没加快脚步。

他背着这个人，一步一步走，像是要把这段路走得格外长一点。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不是用来打败的。

是拿来护着的。

也是用来，被护着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布条的手，又摸了摸江临川垂下来的手腕。

脉搏还在，很稳。

“喂。”他忽然说。

“嗯？”

“下次再有人拿刀冲我来——”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你能不能……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