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沫,你明明是法师,怎么老弄得一身血啊?”
舒懿坐在表彰会后排位置的红色布套座椅上,趴在闭目养神的苏子沫耳边,偷偷摸摸问他。
青年换了身程序员式的蓝色条纹格衬衫,正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休息。他又戴起了那副平光的圆框眼镜,显得格外温良,让人完全看不出方才回来那副衣领和侧脸上沾满血液,暗红色的液体沿着袖口滴落的杀人犯模样……
听到这话,苏子沫的长睫微颤,眼皮懒懒抬起一条缝来:“嗯…问这个干什么?”
“你告诉我呗…求你了。我真的好想知道…”
“……”
苏子沫脑中迅速来回换了二十次“真话”or“假话”按钮,选择了or:
“法师都想近战。”
舒懿似乎是认真思索了一下:“你能力不能防溅血吗?”
敏锐。青年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一展即收。
“微操不好,可以,但太麻烦。”
舒懿咬指关节不说话,默认了这个说法。而后,她突然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那你衣服随便丢?”
“嗯。”
青年饶有趣味地看着舒懿哀怨的抓狂模样,他听力极好,听得出她在咬指甲碎碎念,诅咒有钱人不得好死。
——像只啃谷子的小仓鼠。
莫名其妙的想法出现在苏子沫脑中,几乎有些惊吓。他摇了摇头,把这种念头甩出去。似乎是刚好想起了什么,苏子沫顺手也学她的样子凑过去,低声耳语了句,左手半掩着:
“做得很好。这次多亏你了,辛苦。”
青年个子很高,弯下一点腰,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苏子沫声音好听,语调低沉温柔,带一点笑意的时候,像是暖暖的小刷子那样扫过人的耳膜……轻轻吐出的呼吸吹得她痒痒的。
舒懿原本漫游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个距离,生出了些莫名的羞和怯来。
他还记得…?!
舒懿CPU干烧了,应激一般迅速埋下头去,双手捂住脸,只留一只眼睛滴溜溜往外看。
好死不死,苏子沫以为她怎么的情绪不对,又往下伏了些:“怎么了?”
“…卧槽,苏…苏子沫原来你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什么?”
“哼…怪硬件,一定是硬件问题…软件纯纯是一坨,不过居然记得,那就是半坨…牢记半坨软件,立刻清醒…”舒懿疯狂点头,恢复了自若的神态,“没啥。知道本大爷的功绩就行,朕允了!”
青年虽然对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有些疑惑,不过见她没事,便继续先前的姿势继续闭目养神了。
……
表彰会顺利进行着,舒懿听演讲听得有些困,头歪得没地乱放。苏子沫摇不醒她,索性把外套拿过来垫在肩膀上,给她当免费枕头。
算了。这几天她忙上忙下也挺累,让她休息会吧。
青年在心中叹了口气。
表彰会所在的会议厅呈现出一个上宽下窄的倒梯形结构,最下方是木制的舞台,阶梯式的红色靠背椅往上排布,大致分成三个区块。背后的电子大屏正播放着呈现演讲者资料的PPT,负责监控的组长正在上方念稿。
一切都在如常进行,只要等表彰会的主角念完稿件,这场会议就能落下圆满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