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电影节的剧本质量很高。
有几个青年导演的剧本很不错,尤其是一个叫阿白的导演。
她写的剧本结构紧凑,情节轻松有趣,又反转不断。
剧本好到张青河想主动为自己在这部电影里争取一个角色。
也许有点冒昧,但她会和以前一样,为自己想演的角色不断努力。
这个剧本的主角是位女总裁,站在高点,依然是满地残渣。
同时她是位单身母亲,和青春期女儿也在不断争执和吵闹,把自己的人生像侧切一样撕了个大创口,又因身处在剧烈疼痛中察觉不到。
而这样巨大的创口始终会不断提醒在母女二人之间复杂又亲密的关系。
整个剧本的核心正是关于母亲如何面对女儿的初潮到临和青春期懵懂初恋的故事。
有别于传统故事中母亲的牺牲叙事,在这个剧本里面的东北女性是大方畅快的。
所有的苦难朝她用来,似乎只有咬牙硬抗才有用,但她决定和命运讲个笑话。
“笑笑就笑笑,笑笑就过去了呗。”
结局是这位母亲也成为女儿笔下的角色。
她站在舞台为所有人讲了段飒爽的脱口秀,吐槽她的过去。
这个剧本是喜剧题材,又和张青河之前演的角色的都不一样。
所以,对于张青河而言,也是巨大的挑战。
她实在忍不住把这本剧本又看了两遍,笑得肚子疼,而眼泪也不自觉地反复掉落。
剧本实在太好,她决心动手写人物小传,用熬灯油似的耐心打磨她的角色分析。
然后早点把这些准备发给导演,越快越好。
林安就在书房里的小沙发上蜷缩着睡觉,时不时会忽然睁眼,确定她还在身边,才能继续入睡。
偶尔张青河会放下笔,半蹲着摸摸林安茂密如森的头发,眼里是安静如湖水的温柔。
明明已经见了几千万次,可她照旧会为他心动。
可能是林安长得实在貌美,又的确爱她入骨,让她觉得她好重要,好独特,好厉害。
像张青河这样的女性,得到过母父全然的爱,便不能忍受任何被低估的爱。
等所有的工作完成,窗外早已泛出鱼肚白。
像她们这样的艺人,通常都会活在密不透风的黑笼子里,不敢拉开窗帘。
否则也不知道哪个角落会有密密麻麻的镜头。再过几个月,可能又会再多一段谈资。
张青河也被跟过多年,车子也被安装过定位器,烦不胜烦。
可她还是会绕过窗帘,打开窗户,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景色。
冷意会呼啸着冲向她,却打不倒她。
“宝宝,你在哪里?”
听到林安在叫她,张青河从窗帘里蹦出来,扑到他身上,顿时散了他眉间的不安。
他只记得要埋在她的脖颈,温柔地吻着。
张青河推开他,说:“我要去休息了,晚上去接你。”
林安的话剧即将全国巡演,所以在到下一个城市之前会再去排练厅过一遍,以免演员到新环境不适应,效果不好。
“宝宝,我不想离开你。已经开始不想进组拍戏了。”
林安的新戏是去S市拍第一部都市剧,可不得和张青河分隔两地。
他的分离焦虑症在春节就已经不断提前发作。
想到要离开张青河,他的胃就会止不住地产生痉挛。
他就这样泪盈盈地看着张青河,希望她能妥协,不要总催他追求自我发展。
就不能追求张青河永远爱他吗?
结果张青河只是狠狠用手掌拍了他的肩膀,“恶狠狠”地说,“你再矫情,我就抽你屁股!”
林安倒坦然一笑,“请!”
得,这不是惩罚,是奖励。
怕张青河太劳累,林安不再胡闹,而是乖巧地把她稳稳抱回房间休息。
原本他还想再和她温存,可她沾床就睡着了,只能叹口气为她盖好被子后轻轻关门离开。
小锤来接林安,发现他心情低落,悄咪咪地问,“怎么了?林哥。”
林安没有直接回答,仅仅扯了个笑容应付。
这让小锤更好奇了,低声问,“需要补补?”
林安顿时无语,请不要质疑他。但他现在只能信任小锤。
“小锤,如果我求婚,你觉得需要准备什么?”
林安隐隐约约记得当时说的梦话,但他不想就这样随便地请求她和他结婚。
他想要把她完整地放在世界中心。
现在她们的生活步入正轨,他想要更紧密,不能分隔的关系。
小锤则是有些担忧,“林哥,你现在事业上升期,结婚的话会不会有影响?”
“我觉得青河最重要。”
林安只要张青河不在距离范围,身上的气息就会立刻冷凝,极具压迫感。
既然如此,小锤也不好再多说其他,“行,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张青河则是眼睛一睁,就火热地投入工作,确认送审的电影版本。
她们特地包了个电影厅,先请幕后人员确认无修改,再把审批材料尽数上传。
在出门前,张青河接到了阿白的电话,所以到的有点迟。
“你好,张老师,我是阿白,也是你的影迷。我收到了您的角色分析,真的很感动。但是我们是小成本电影,可能开不了那么高的演员薪酬。”
听着对面女孩可爱俏皮又有点紧张的声音,张青河忍不住笑意,“导演,你觉得我能演吗?只要我能演,我可以不要片酬,还可以给你们加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