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看着她的笑容怔了一下。
王伊的笑并不是乖巧的听话,更像是一种包容的感谢认同的笑。
边叙眯起眼,唇边也隐隐有笑意:“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有这样的计划,没有你说的这么清晰,”王伊抱着膝盖,边叙离她很近,她一仰头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脸,王伊有点不好意思,就低下头去看向前方。
“我只是不太想被社会舆论裹挟着往前走。知乎的男性说,他们更愿意找短婚未育的同居过的有过恋爱经验的,有这些经历的大龄女性说明人没问题。可我也不能因为他们更想要这样的,就去潦草找个人嫁了给自己增添这份履历来证明自己‘没问题’。”
“虽然我还带着点理想主义心理,确实也有大龄女性拎不清的问题,但我从未想过拿自己和自己的感情待价而沽,”王伊仰头对他笑了笑,“所以心态上我会再练,但我不能因为被人骂老斑鸠,就让自己去做让自己失控的事。”
王伊声音轻,但是很定,包括她抬眸的眼神一点也不晃。
边叙一直盯着她的脸,直到听她说完,他注视她许久,微微笑了笑。
他挺欣慰,正因为心下放松,才有了点轻松的感慨,王伊从不避讳自己是大龄剩女,但她说这些话时眼神和神态都是更年轻的女孩的影子。
“好,挺好,保持好这个心态,”边叙点头,“还有,即便遇到喜欢的人,也要先爱自己。”
“嗯好……啊?这还需要嘱咐我吗?”
边叙没再靠回去,他一手撑着身体,望着她:“需要,你显然是个恋爱脑。”
王伊:“……”
她不太高兴,这话像骂她一样。
但边叙不管她爱听不爱听,甚至还添油加醋了一下:“我觉得你应该没意识到。”
王伊:“……”
“你相亲这么久没成功,你跟别人不一样的是,你不是想所谓的上嫁,而是因为你太看感觉,诚然这也是一种要求高……如果对方对了你的感觉,我觉得你根本不会看对方的硬件,而且会蒙蔽双眼。”
王伊受不住了,支起身体瞪他,不高兴地反驳:“你说得我恋爱脑也太严重了吧!哪有这么严重!”
边叙唇角抽动了一下,没有打击她。
其实他觉得王伊真的是该历练,多历练多经历。她不是那种靠感觉就一通百通的人,好多事她得自己经一遭才能想通,只希望这历练的成本能低一些,付出的代价越小越好。
他觉得该嘱咐的也嘱咐得差不多了,开始收拾残局,王伊帮忙,边叙拦住了,不打算让她插手。
王伊就在一旁看着他,随着那些东西渐渐被清理,王伊意识到他边叙也要离开了。
他果然是不喜欢她的,到最后也没有一句挽留。
王伊觉得额头一阵冷一阵热,在这种剧烈的情感冲撞里,她低声说:“我觉得特别开心遇见你。”
她不敢说喜欢,只好含蓄地说开心。
边叙手一顿。
“真的,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这次旅行就是一个人的穷旅,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去看山看水。我没想到能遇到你,和你度过这些日子。”
边叙垂头听完她这些话,抬头看向她对她笑了笑,随即又低头若无其事地收拾东西。
“那就别把我微信删了,要是以后我还干这行,你还想来这里旅游,给我发信息。”
王伊微微笑了笑:“我怎么可能删你微信。”
边叙也笑了笑,没再说话。
王伊坐在那看他把所有东西收进一个袋子里,在他要走的时候突然问:“你介意你伴侣喝酒吗?”
边叙低头穿鞋,闻言停了动作扭头看她一眼,笑了笑:“看情况。”
王伊以为他含糊自己不愿意说,自行当他是介意的。边叙穿好鞋继续道:“我喜欢她的话,酒她爱喝就喝呗,反正她心里有数知道自己酒量就行。”
王伊哦了声。
可能是边叙说得太具体,王伊想劈叉了,她完全把自己放在旁观者角度来看待边叙的话,她以为边叙以前的女朋友瑶瑶也是能喝酒的,边叙这是触景生情呢。但王伊想了想那位瑶瑶的家庭,这种知识分子家庭的女孩子能这么爱喝酒?
王伊不明白,但边叙明白,他看王伊的脸就知道,王伊根本没意会他话里的意思,不知道理解到哪个爪哇国里去了。
边叙忍不住给她一个爆炒栗子。
王伊还在瞎想,骤然遭这么一下,吃痛,不可思议地看他。
“我都要走了你还给我来这么一下。”
边叙动作一顿,歉意般揉了揉她的额头,语气淡淡:“想让你醒醒。”
王伊:“……”
边叙拎着袋子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