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嘴里还有些麻热。
深思发散,她突然想起浴桶买回来那日,曾在这里发生的荒唐往事。
崔白岁登时捧水浇脸。
打住打住,在胡思乱想什么!
刚把莫名其妙的想法压下去,浴房的门却开了。
崔白岁警惕望向男人:“你怎么进来了?”
说完,连忙把自己埋进水里。
浴室窄小,可以清晰听见她潮湿的喘息,蒸腾的热气使得崔白岁脸上蒙上一层薄绯,像染露的桃花,一双无辜的杏眼,几乎一下子就勾起他混合着暴虐的怜爱。
魔性难抑,宿雾还是咬着牙把冲动暂时压下,太过急切露出贪婪的一面,真的会把人吓到。
他眉目温软,把手上换洗衣服压在崔白岁的上面。
“我来讨奖励。”连声音也轻声细语,温和无害。
果然,猎物在水里冒出来了。
崔白岁把埋进水里的嘴升出来,抗议道:“我刚刚不是亲过你了吗?”
宿雾不喜外人进屋里打扰,可与邻里处好关系是十分必要的,崔白岁威逼不得,只能利诱,答应事成之后,她主动亲他。
这人分明装傻充愣,刚刚才亲了的!
宿雾表情平静:“那只能算碰一下,不算亲。”
崔白岁瞪眼看他,舌头都抵进来,毫不客气侵占她的唇,唇间的舌,以及呼吸,这都不算?
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宿雾说:“方才那只是我在吻你,不是亲我。”
“这没区别吧。”
“有。”
两人是夫妻,再亲一次,其实也不是大事,崔白岁轻易应下来:“那先等我洗完澡,我再亲……”
接下来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甚至后知后觉当下她正裸.着,浴桶的水潮湿温热,蒸出暧昧,她脸都开始发烫了。
宿雾长睫低垂,掩去眼里抑不住的浓烈:“既然说开了,何必再等。”
“不行,我现在不方便。”
说完,宿雾一下子凑近了,一双凤眼逼近,崔白岁心脏漏了一拍,连忙捂住胸前。
也不知是否因这气氛太过缱绻,崔白岁竟觉得宿雾在勾引自己。
宿雾声线低哑:“现在方便了罢。”
送到唇边方便她亲啊……崔白岁心跳加速,如同被魅妖摄住了似的,往前去碰面前的薄唇。
谁料堪堪碰到,后脖一紧,被迫仰起头。
“唔——!”
居然故技重施!
激烈又缠绵的吻让她呼吸一窒,还未等她挣扎,就被松开了,于此同时浴桶里的水大量往外溢,浸湿不知何时落在一旁的玄色麻衣。
崔白岁倒吸一口热气,宿雾的手不客气地自身后搂住她,肌肤的触感太鲜明,她抓住浴桶边缘,几乎要蹦起来。
“你干什么?”
四个字出口,比起质问,更像撒娇,声音对魔而言太柔软了。
宿雾下巴搁在她肩头,侧头对着她耳朵说出两个字。
而后又补了一句:“同上次一般。”
第一句话还未消化,第二句话又钻进耳膜,崔白岁整个人轰的一下,直接红成了熟虾。
“宿!雾!”她很少叫他全名。
“我在。”
他居然还敢应!
崔白岁简直不想理他了,攀着桶沿就要起身出去,宿雾一手放入浴水里,收紧圈在她肚子的小臂,十分恶劣地迫使她缓慢地往下坐。
崔白岁周身一紧,手不由得向后,紧张地抓着他手臂,指甲几乎嵌入皮肉里。
“别害怕。”宿雾带着诱哄的口吻说着,伸手出水面,撩开她濡湿黑发,俯身吻上她后脖颈。
那浴桶的水在层层的激浪下,变得浑浊暧昧,夜色苍苍,万籁俱寂,两人离开时,只剩了小半的水。
晚上,崔白岁躺在床上,面朝墙壁,完全不理后面的人。
“你忘了?今日本来就是行事的日子。”
是又怎样!
在她的认知里,那种事只能在晚上,在被窝里,面对面……可他总喜欢在些奇怪的地方,用些奇怪的姿势,让人难以应付。
宿雾伸手扒拉她,被她甩开。
又扒拉,再度被甩开。
“别气了,因着上次差点伤着你,我都忍着没敢用劲。”
这倒是没说谎,因为他比较温柔,她现在还有精力生气。本来夫妻房事不和就容易关系变遭,如今可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崔白岁终于愿意理他了:“你就跟镇勿陵里压着的魔头一样恶劣!”
宿雾自身后抱着她:“嗯,我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