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人了,自然要解释一番,她温声道:“我家骡子天天陪我去上班,被镇勿陵魔气影响得有些变异,所以体型有些大。”
大不是问题,问题是……
“它在吃肉,它是头吃肉的骡子啊!!”
“是啊,我夫君打猎的,喂肉比喂草方便。”
二大娘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嗅到赚钱的机会,很快就冷静下来,心不颤了,腿不抖了,连人也精神多了。
“若是缺草,我可以让我儿子每天割一些给你,按惯例价格来就行。”
崔白岁温和笑道:“可我家骡子现在不吃草了。”
二大娘默了一瞬,道:“妹子,你听大娘一句劝,这动物变异后,可是六亲不认的,你还是小心些。”
崔白岁垂眼:“我知道了。”
二大娘暗叹了口气。
这崔娘子真是命运多舛。她爹娘老来得女,疼她跟疼眼珠子似的,养得比镇上大小姐还矜贵,多么天真烂漫啊。
可一年前双亲被魔物咬死,崔娘子一个不到二十年华的孤女,为了葬双亲,自愿签了三年死契去那危险的镇勿陵守陵。
后她又被吓得神志不清,形状疯癫,好不容易缓过来,赘了夫君,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又被魔息困扰。
崔白岁不知二大娘千回百转地感叹着她可怜身世,只见她一脸愁容,道是胆小如鼠的她被吓着了,目带怜意地看着她。
二大娘也目带怜意看过来。
视线一撞,尴尬顿生。
二大娘收回视线,往院门走,没话找话:“你夫君怎么力气这么大啊,也不怕钉子,不怕烫的。”
“他早年在仙门里跟师修行过一段时间,学了些皮毛,只是资质不行,被赶下山了。”
“这样啊,难怪嘞……”
把人送出院门后,崔白岁回到厅里,宿雾已把一切都收拾妥当,这人做事看起来不紧不慢的,可效率高得离谱。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关于奖励之事,崔白岁决定这一次,一定要掌握主动权!
于是气势十足地出了门,朝厨房走去。
她踏入厨房时,宿雾刚收拾好厨房,正用白棉布擦手上水渍。
见人朝他快步走去,伸手护着:“别急,厨房物杂,当心绊倒。”
崔白岁不理他的话,抬手一把揪住男人衣领,一扯,把他拉下来,仰头吻了上去。
担心被抢夺先机,甚至按住宿雾的弯下的后脖,撬开唇齿,深吻了进去。
像个小鹿在推挤沉睡的老虎,自以为很霸道,很大胆了,实际在老虎眼里,只不过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崔白岁卷过他的柔软唇舌,然后……迷茫了。
下一步该怎么做来着?
两人成亲满打满算也才二月有余,崔白岁心思保守,几乎次次都是宿雾主动,现在宿雾任她作为,反而给她整不会了……
吸吮的动作逐渐放缓,直到停下。
够了吧。
嗯,奖励已送达。
崔白岁动作迟疑,松开男人脖子上的手,打算退开。
下一刻,后脑却被牢牢扣住,宿雾搂着她的腰身贴近自己,低头重新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激烈勾缠,鼻尖相触,喘息声杂乱地混在一起,安静的空间里,甚至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崔白岁觉得自己有些不太正常了。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无声的放纵,喘息心跳在耳中无限放大,一点点蚕食她的理智,她正义无反顾,且心甘情愿地被他拖入沉迷的深渊。
……
二大娘是个闲事篓子,是村里的八卦一姐,是情报中心本部,村里关于崔家那两口子的私密事,由男方不行,版本迭代成了女方不行。
另外,神秘的院子情况也有所更新,从村里第一豪宅,变作了头号鬼宅,里头表面看着正常,待久了便会觉得阴森可怖。
于是崔白岁从全村首富,变成了村尾鬼妇。
嚼完舌根当晚,二大娘就做噩梦了,梦见崔白岁眼冒红光,指使那长满獠牙的骡子追杀她,把她吓得浑身汗,啊地一声,猛地睁开眼。
一侧的老刘被她吵醒,不满道:“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什么!”
二大娘哆哆嗦嗦把梦说出来,听完,老刘伸手搂住她:“我就说那宅子古怪吧,你还不信!我在,别怕,快睡吧。”
又过了几日,二大娘歇假在家,看见崔白岁门前站着个人。
她假装不经意经过,余光窥探,这年轻女子一袭碧青纱衣,身子弱柳扶风,容貌昳丽,长得跟仙女似的,巴掌大的小脸严肃起来,生动美丽。
两人对上视线,二大娘弯着腰恭敬问道:“仙人有什么事吗?”
苏妙菱最看不起这样的粗鄙妇人,盛气凌人道:“说吧,见着什么奇怪的人没?”
二大娘笑得谄媚:“唉哟,说起奇怪倒有一户人家,就是你前面这一户,她吧,在那处干事,就镇勿陵那鬼地方,你知道的吧,听说身上还染了魔息呢?”
“她相公本来就胎里弱,被她那身魔息一熏,前阵子还差点病死了。”
“好在有个仙人给了一剂药方,勉强救活了,瞧着身子也不大利索,指不定……唉,就可怜了那小娘子……”
苏妙菱重伤刚痊愈,被她声音呱噪得脑袋泛疼:“行了行了,啰嗦!”
偏生这农妇张嘴就是闭不上,又叨叨:“我儿子娶妻还缺钱呢,你快去抓他们,然后给我发赏钱……”
苏妙菱简直忍耐到了极限,用力捏着手里罗盘,指节泛白。
通过罗盘指引,她跟着魔息寻到此处,想不到是守陵那女人的家。本来想着等人回来盘问一番魔息之事,以及她到底对师兄做了什么。
可这粗鄙妇人实在烦人!
若是不走,恐怕还得被她烦着,苏妙菱气得呼出一口浊气,拂袖扭头,直接御剑飞走。
待人走了,二大娘屋里走出一个年轻人:“娘,你这么说崔家娘子,也太过分了。”
“你懂什么,最近天罗令一发,修者瞧着哪个不顺眼的,抓去把人折腾死了,找谁说理去?”
“你是说你故意激那修者……”
“别瞎掺和!你父亲老了,你可要懂事撑起这个家了,看来,这一片要不太平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