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错登基之后,先是以雷霆手段将崔氏王氏姜氏三族的世家以协同谋反之罪一网打尽,再然后对着全大梁宣告皇后姜氏谋反的罪则,大面积肃清大梁境内的神庙。
起先那些神庙中的信徒还不肯相信,因着阿错的登基,他们还在京城中大闹了一场。
阿错对这件事毫不意外,她甩出了通天塔调查出来神庙用活人祭祀的证据,将那些从神庙中解救出来的小女孩亮了出来,让那些百姓知道了神庙背后的残忍真相。
因着知道了真相,那些百姓也就消散了对神庙的信仰,加之通天塔在江州的奋力营救,江州饥荒不出三月就恢复如初,堪称奇迹,那些神庙里传出来的妖君谣言不攻自破,转而民间倒渐渐传出‘女君现世,大梁之幸’的歌谣来。
阿错坐在承明殿的主殿的御案上,穿了一袭黑红缠龙点睛的曲裾,手里拿着朱笔,正批着折子的时候,看到了那些民间的歌谣,眉毛微微挑动,轻笑了出声:
“真是奇了,人家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那些信奉神庙的百姓倒好,三十天河东三十天河西。”
“一个月不到我的风评就变了,啧。”
“下次说什么都不能惹怒他们,不然过几天我都风评又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呢。”
阿错边说边接过崔行渡递过来的茶水,喝完之后将视线落到他身上。
他今日穿了祥云云纹的红色官服,墨发竖起,他五官本就立体,额畔的碎发被梳上去之后,整张脸没了遮掩,和以往披发的温润如玉不同,颇有几分干净利落的凌厉。
阿错一时看得有些呆,看了看屋外的天色 ,再看了看眼前那个颇有姿色的肱骨大臣,一时间心猿意马,想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声色犬马。
她悄悄将书案上的折子悄悄挪了一个位置,看着殿内的那些侍者,她伸起腰,正襟危坐,大手一挥,让他们都下去。
随后,空荡荡的大殿只有他们二人,阿错便清咳了一声,等待那位公子的问候。
果不其然,拿公子听见她的咳嗽声,手中批阅的笔停顿了一下,抬起墨色的眸子望向她,道:
“陛下可是受了风寒?”
“可要叫医者?”
想着他俩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以为他能够懂她意思的阿错听到这句话:“……”
什么意思?
她表现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她都叫侍者退下了!他居然这样说!
难不成他今日想要玩欲擒故纵?
想着过往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阿错挑了挑眉,捂着自己的胸口,低着头说:“不是风寒,是这里痛。”
她边说边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添油加醋地说:“好痛好痛。”
“想要长公子揉一揉。”
她声音很清脆干净,在无论是待人处事还是在
崔行渡听着这话,墨色的眸子沉了沉,看着身旁那个捂着胸口的一国之君,沉默了两瞬,便收回视线,将视线落到折子上。
“心口突然阵痛是大事,陛下龙体,还是得叫医者来看看,微臣不是医者,怕是起不了效果。”
阿错:“?”
等一下,她是不是耳朵坏掉了?
她说的这么直白!就差点没把衣服脱了让他摸了!往常他跟个妖精一样,她不说话都要扑上来吸她精气了!今天怎么回事?她这么主动,他居然让她去看医者?!
阿错皱起眉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面色如常的长公子。
“不要医者,就要你。”
崔行渡语重心长:“陛下莫要忌医。”
阿错:“……”
不对劲。
非常不对!
阿错凤眸微眯,带着些许打量,避开要就医的话题,话锋一转:“天色渐晚,宫门就要下钥,长公子可要在承明殿就寝?”
说完那一句,阿错又紧接着特地强调了一句:
“寡、人、的床榻可是很、大的。”
话音刚落,那俊朗的长公子缓缓抬头,看向大殿外的天色。
随后传来衣衫摩挲的声音。
阿错挑了挑眉,闭上眼暗爽感受。
果然,她说什么?她说什么?!
没人能拒绝大梁第一女君的绝佳魅力吧!只要她轻轻放下一点点暗示,她家妖精就装不下去了吧!
切,还莫要忌医,正经给谁看呢!
他全身上下哪里她没看过?她还不了解他吗!他最是口是心非了,一天弄的跟正人君子一样,其实内里最是……
道貌岸然了!
衣服声音摩擦的那么大,说不定都要衣衫脱完了吧。
啧,真心急。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该做逍遥册那一页的姿势好呢?
第七十二页吧。
不知道被他抱起来做的感觉怎么样……
虽然他看起来一副文弱书生的感觉,可是她前几日可是好好请教了谢惊,他可说了,他们这种世家公子从小就学习六艺,崔行渡十岁就能拉开二石弓了[1],力气肯定没的说。
而且她又不胖,他肯定能抱起来。
一想到书中的场景,阿错脸色红了红,不知怎么的,还有些害羞。
最好是边走边抱……
应该会很舒服和刺激吧……
阿错越想越美,嘴角都要挂到天边去了。
但作为一国之君,她肯定不能展露的太过明显,还是要欲拒还迎一下。
她清了清嗓,闭着眼长“唉”了一声。
“长公子好好的,脱什么衣服啊,现下不过才七月初头,会不会太着急了。”
“不过长公子提醒寡人了,寡人也有点热,不如长公子给寡人更衣如何?”
阿错边说边等待她家妖精的动作。
可是她等啊等,预想之中的玉手并没有来到,反而是殿门的位置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阿错皱了皱眉,睁开眼,结果看到了快要站到门外处的崔行渡。
他朗声道:“陛下倒是提醒微臣了,天色渐晚,宫中重点,外人不得就留,微臣先行告退。”
他话说的很快,也很决绝,甚至没有任何停留,阿错都没反应过来,他那红色官袍的身影就消散在阿错的眼中。
阿错看呆了。
甚至好几息过去,折枝都从殿外走到她身边了,她都没反应过来。
“陛下,陛下?”
折枝见她一直看着殿门,喊了她好几声,都没见动静,以为她出了问题,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红姑要做晚膳了,问崔大人今晚想吃什么。”
阿错登基之后,崔行渡每隔几日都会宿在承明殿,阿错也没避着红姑,红姑要不想知晓他俩的事都难。
不过,自从红姑知晓他俩在一起之后,看向崔行渡的眼中就充满了欢喜,越看越欣慰,天天忙着给他炖药膳,什么肉苁蓉炖猪腰、黄精炖乌鸡,简直不亦乐乎。
别的不说,那药膳还挺有用的……
阿错颇为受益。
虽然崔行渡不喝也一样有力,但那精元的量还是明显提高了。
还……还挺舒服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又不是没在宫中宿过,睡的还是她的天子之榻!而且颠鸾倒凤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人,前几日还好好的啊!怎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阿错眉头紧皱,面带乌云,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格外危险,站在一旁的折枝察觉到了一些危险,后退了两步,试探地问:“陛下……”
“是也想喝药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