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么有一种老虎被抢食了的恐怖?
良久,阿错用手摸索着自己的下巴:“大折枝,你说……”
“崔行渡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折枝听到这,以为是听到了什么毫不可能的东西,半晌后,她才吐出一个字来。
“啊?”
“不然他为什么不愿意宿在我的承明殿!”
而且还是在她反复暗示之下,就差脱光了站到他面前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可是一国之君!堂堂大梁女君!难道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折枝听见阿错说崔行渡不愿宿在承明殿时惊讶了一下。
他们俩好的跟什么似的,巴不得天天连在一块,承明殿现在最忙的地方是烧水伙房……如胶似漆的难舍难分,崔大人将她看得比珍宝还珍贵,外面能有人才有鬼了……
许又是他们不可言喻的情趣,折枝并没打算参与,开口:“许是府中繁忙,崔大人今日要回家吧。”
“他家都没了,哪来的事要忙?”
忘了崔氏早就倒台了的折枝:“……”
失策…失策…
阿错凤眸微眯:“我就觉得他怪怪的……不会真的外面有人了吧?”
此话一出,她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折枝害怕遭殃,二话不说,在阿错还没想到她的时候快步往殿外走去。
一时间,殿中就只留那个坐在高台上陷入沉思的一国之君。
***
“什么?!”
“你外面有人了?!”
一道巨大的近乎嘶吼的声音从殿中传来,声音大的都能将阿错的耳朵喊聋了。
阿错用手堵着耳朵,闭着眼睛,挪了挪屁股,离顾凌舟远了一点。
“木子错!你怎么敢的!你才坐上帝位多久啊!就学坏了?酒池肉林都弄出来了!”
“你对得起谁?!”
“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崔行渡吗?!”
阿错听着他那大声的“酒池肉林”就知道他又在乱用成语,无语的开口:“叫你去看书你究竟看了没有啊!”
“那叫寻欢作乐!朝三暮四!不是酒池肉林!”
“还有!我说的是崔行渡外面有人了!崔行渡!不是我!我对他一心一意的好吧!”
“?”
阿错话音刚落,顾凌舟立马松了一口气,随后斩荆截铁地开口:“不可能!”
“那绝对不可能!”
“按照崔行渡那小人护食的行径,怕是死你死了他都能用豆腐把自己撞死,堪称奇迹,外面有人绝无可能。”
阿错发出疑惑:“那他为什么连续一个月了,都不愿意睡在承明殿?不愿跟我睡?”
顾凌舟听着阿错的话陷入沉思,那圆润的脑袋想了半天,眉头紧锁得能夹死苍蝇,看了好几眼阿错,啧了好几声,又叹了好几口气。
阿错:“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像只虫一样动来动去。”
顾凌舟皱着眉头:“真要我说?”
阿错一看就知道他憋不出什么好话,但又想着他说的话也许有价值,便开口说:“说。”
“免你死罪。”
顾凌舟得了她的这番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星眸抬起,望向阿错的方位,带着怀疑地来了一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找男宠了。”
“作为朋友,你真的太不地道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懂不懂啊!”
“你定是在外面偷吃了,被那小心眼看到了,他报复你呢。不过说回来,这真是你的不对了,你面前有一个现成的男宠你不找,非要找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这下好了吧,那小贱人生气了还得你去哄。”
“你当时要找我该多好啊,魁梧有力,知根知底的,那贱人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生气。”
以为顾凌舟真的会拿出什么实际性的建议的阿错闭着眼,大喊了一声:“滚!”
“我要是真的有男宠,我还计较他不跟我睡觉干嘛?你究竟除了打仗还有没有脑子!”
顾凌舟被她一吼,气势有些弱,但还是说了一句:“说不定你馋他身子,就想睡他呢……”
阿错被他这一说,气的脸都要红了:“顾凌舟,你再说一遍,我马上把你发配回边疆,你去吃你的风喝你的沙去吧!”
好不容易从边疆回来还没好好休息的顾凌舟:“……”
他家姨母今年二十七了,好不容易说了一门京城的亲事,还有两三个月才大婚呢,他可不能走,就算出卖他自己都不能走!
“哈哈,哪能呢。我们女君矢志不渝,一人一生一双人,怎么可能外面有人呢?”
“肯定是那个贱人,一定是那个贱人,我这就把他绑来,把他扒光了扔到你榻上去。”
为了自己合法地留在京城,顾凌舟说干就干,立刻捞起袖子,站起身准备往门外走去。
“停停停。”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我找你来是让你分析的,不是让你去捉人的。”
一听分析二字顾凌舟头就大,他哪里知道他们俩究竟咋了。
“你有男宠了?”
“滚。”
“他有男宠了?”
“滚!”
“你欠他钱没还?”
“滚……”
………
顾凌舟一口气说了好几百条分析,无一例外被阿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最后连阿错偷了崔行渡亵衣蹂躏这种事情他都考虑到了,实在不知道崔行渡究竟咋了。
到最后他实在不耐烦了:“总不可能是因为你没给他名分吧?”
“不过,你不是写了诏书给他吗?这也不应该啊。”
突然,懒得理顾凌舟那千奇百怪分析的阿错突然警铃大作,弱弱地来来一句:“高祖的……”
“?”
顾凌舟十分了解她,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恨不得当那话本里两斤反骨的哪吒,不可能突然一下子气势就弱了,听着她的话,他顿时明了。
“我去木子错,你睡了人家足足一年,没给人家一个名分?”
“我二十七岁的姨母都要出嫁了,你都没想着要要把他纳到宫里来?不会连诏书都没写,只是口头答应,睡完就忘吧?”
“人家没名没分跟了你一年,你登基都三个月了,又不是谋朝篡位来的皇位,有通天塔在,现在的朝廷安定两个月了,你是一点都没想着给人家名分是吧?”
“还问人家不跟你睡,没刀了你都算不错了。”
按理来说,他和崔行渡应该属于相见恨死的类型,可不知怎么的,他见着白白被她睡了一年多还不给崔行渡,心中竟然生出了几分同情。
“哈、哈、哈。”
“他应该没有这么小心眼吧……”找到了自己的错处,阿错的气瞬间消散了大半,理不直气也不壮了。
顾凌舟也了一眼她,意有所指地:“呵。”
反正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心眼的人,一颗心黑的都快成马蜂窝了。
听着他这声似笑非笑,阿错眼神飘忽地眨了眨眼睛,但又不肯败下阵来,有损她的龙脸,她回了一个字:
“嘻。”
顾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