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呢？”贺谦霖见他在玩游戏，突然觉得有点无聊，也想找点儿事做。
总不好一直盯着人家腿看吧，还动手摸啊。
不好不好。
贺谦霖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显得太色。
“哦！手机呢？”钟离燕扭头一通拍，抓住一只快掉下去的手机拎起来一看，“哎，不对，你的在我手里。”
“哦。”贺谦霖又没事干了，有点无聊地抓了抓头发。
“你玩我的吧。”钟离燕把手机滑过来。
贺谦霖拿起手机也不知道看什么，盯着屏幕瞪了半天又放下来，“你在玩什么啊？”
“在玩小农场，主要太困了玩会儿清醒清醒，”钟离燕说着突然曲起腿挠了挠，“哎！这狗屎蚊子。”
贺谦霖低头，拿手机灯仔细观察，轻轻摸了摸腿面：“肿这么大一个包啊。”
“快帮我挠挠，”钟离燕说，“老这么够着太费劲。”
贺谦霖在他腿上抓了抓。
“再用力点儿。”
贺谦霖用力地在包上掐了个十字。
“哎，这下舒服多了。”钟离燕晃起腿。
又白又顺的腿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一晃，贺谦霖的目光就不禁被吸引住了，自动跟随地转来转去。
手机在手上就显得很累赘了，贺谦霖把它一扔，抓住了钟离燕的小腿。
脚腕很细，脚腕上面一点儿，在袜子的边缘握着，也是细得两根手指就能捏住，一只手握的时候能多圈好一大截。
“你腿这么细呢。”贺谦霖没意识到自己又问了一遍。
“细啊，我腿上胳膊都不长肉，不知道为什么。”钟离燕漫不经心地一边敲打屏幕一边回答。
“我半只手就能捏住了。”贺谦霖捏了捏，嘀咕。
“那是你的手太大了，”钟离燕把另一条腿也架在这边，两条腿叠一块儿斜躺着，“两条腿你捏不住吧。”
贺谦霖抽出手指往下一塞，试图一只手捏住两只脚腕，发现确实握不下，于是另一只手也搭上去。
“捉美人鱼的渔夫。”楼梯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
贺谦霖跟韩剧里被击中的主角似的僵硬在原地。
钟离燕猛地窜溜起来，抬头看了眼又舒服地躺回去：“阿铭哥。”
“嗯，”柳之铭笑着指了指木板栏杆，“能跨么？”
贺谦霖满脑子都在思考刚才他干了什么，有没有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比如摸摸腿啊等等，柳之铭都算半个长辈了，万一碰见多尴尬啊！
回头跟钟离燕他哥来一句，这小子色心不死，那不完蛋了！
安静十来秒，钟离燕抬腿蹬了蹬：“问你呢，不说话。”
“哦！”贺谦霖猛地反应过来，“阿铭哥，可以的可以的，随便进。”
“我就不随便进了，”柳之铭走过来，看了眼他握住钟离燕腿的两只手，对他俩这随意扭曲的姿势忍俊不禁，“刚才下楼碰上店长要送驱蚊水，就顺路给你们拿来了。”
“啊，对！”贺谦霖看看自己的手，说话都结巴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掐了掐钟离燕腿上的包，“我给他挠挠来着。”
柳之铭笑了下，一本正经地凑过去看，点了点头：“哎呦，这么大一个包，可怜兮兮的，快给他涂涂吧。”
“哦！好。”贺谦霖接过来。
“我先上去了，马上新一波流星雨就要来了。”柳之铭在钟离燕脑门儿上弹了下，“手机丢丢，之前的睡过去了没看到吧。”
钟离燕眼睛睁溜圆：“你在上面能看得到啊！”
不太可能吧，按照贺谦霖的习惯，肯定设计成没人看得见他阳台的构造。
“看不见，”柳之铭笑道，“我上下跑了好几次，每次路过都看见你们在呼呼大睡，困了来点咖啡，我已经喝两杯了呢。”
钟离燕嘎嘎笑颤儿。
等柳之铭上去了，钟离燕才一股脑儿坐起来，速度之快让贺谦霖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鼻子碰鼻子几乎要撞在一起。
但钟离燕似乎并没注意到这点，只是特别认真地瞪出斗鸡眼儿说：“你说他不会在楼上跟直播似的看了个一清二楚吧？”
“啊，”贺谦霖盯着他鼻尖，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说，“不会，建的时候我就特意上去看过，拿着望远镜也看不清，我那乘凉伞挡着呢。”
“那有监控吗，没监控不安全吧，”钟离燕看着他一会儿，噗嗤一声笑出来，“哎，你知道吗，你都斗鸡眼儿了。”
“你也是啊，”贺谦霖垂眸盯着他鼻尖，“有监控，在四仔那儿，很安全。”
“哦。”钟离燕拖长尾调应了声。
贺谦霖呼吸放轻不少，短呼短吸的，但气流震动的还是很明显，在两人之间砰砰砰地敲来敲去。
“哎。”钟离燕突然拱了拱他鼻子。
贺谦霖下意识往后缩脖子，几秒后又钢丝弹簧似的慢慢弹回来，“请讲。”
“你今天是不是被吓了两跳啊。”钟离燕眉眼弯弯地说。
“啊昂。”贺谦霖嗓子里呜了声。
“哈，”钟离燕笑起来，声音很小，“吓坏了吧，平时声音大点你都怕人听见。”
“那、那倒还好，自己人，不要紧，”贺谦霖说完就紧接着补了句，“不是怕人听见，是觉得不好意思。”
“这也有区别啊。”钟离燕慨叹了句。
“有啊，”贺谦霖难以直视他的眼睛，盯着自己鼻尖，撑在椅子上的手指头不自觉地扣着软垫，“一种是嫌丢人，一种是个人习惯。我不、不怎么在意无关紧要人员的看法，只是我自己有点……有点怪癖。”
钟离燕低低地笑了声：“你的怪癖好可爱哦。”
视线里突然出现细小的绒毛，紧接着整个视线都被黑色填满，细细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皮子底下挥舞翅膀，嘴唇上被软软的重量压得结结实实。
“那就安慰一下你受惊的小心脏吧。”钟离燕松开半毫米低声说，又轻轻地吻了下。
贺谦霖的睫毛抖了抖。
亲、亲我？
哎我去！虽然他总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并且多次夺取他的初吻次吻银吻铜吻，但这氛围这声音这动静！
哎呦！
怎么跟哄幼儿园小孩儿似的呢！
贺谦霖脸蹭地就红透了，仅靠月光就能肉眼可见的变化。
钟离燕看见了，保持温雅的笑容一分多钟，也就一分多钟了，再下去可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笑得很大声，整个平台都听见他空旷的回音，但意外地很好听，一点也没有被打破某种屏障的感觉。
贺谦霖一边不好意思地抿着嘴，一边眼睛笑眯成一条线看着他。
等钟离燕笑够了，坐在原地喘气儿，贺谦霖才不紧不慢地说了句：“马上人家要被你吵醒了。”
“不会，都醒着呢，”钟离燕摆摆手，“刚才阿铭哥说马上一大波流星要来了，本店的叫醒服务非常周到。”
贺谦霖咯咯笑地看着他。
“哎。”钟离燕喊了声。
“嗯？”贺谦霖嗓子吱了声。
“你怎么笑得傻了吧唧的，跟吃菌子中毒了似的。”钟离燕伸手拍拍他的脸，“没发烧吧？搁平时喝多了也不这样啊。”
“可能有点醉氧了。”贺谦霖说。
钟离燕深吸一口气：“还能醉氧啊，我怎……呜……”
他后半句话没来得及说完，嘴巴就被贺谦霖堵住，条件反射乱舞的胳膊也被贺谦霖的胸膛夹住，另一只手下意识在他胳膊上抓了痕，被贺谦霖顺着小臂捏住手腕，慢慢儿塞到两人中间，被夹得难以动弹。
“呜我气儿……”钟离燕推了他一把。
贺谦霖短暂地松了口：“我看见你刚才深吸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