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此时徐青禾刚好咬了口香蕉,囔囔道:“嗯。”
凌洲坐到徐青禾旁边,“比利时有个女性运动员叫西利亚·维斯,曾经拿到过温布尔登的冠军,很多皇冠赛冠军,但在2005年到2007年之间,没有再拿到一个傲人的成绩,但她毕竟是大满贯冠军,在经历了很长时间的低谷期后,又拿到了一个大满贯冠军,但是从那以后,她就直接在巡回赛上销声匿迹了。”
徐青禾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她问:“那时她多少岁,为什么销声匿迹了。”
凌洲道:“那时她28岁。2005年到2007年她做了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技改。”
听到技改两个字,徐青禾脸色变了变。
凌洲又道:“虽然维斯在2007年之后也拿到过大赛冠军,但是从那以后她就打不过高排名的球员了,她的排名一掉再掉,还受了伤,最终在29岁退役。”
徐青禾转头看凌洲,对上的是一双充满质问的眼眸,她晓得他看出来了。
徐青禾直接摊牌了:“确实,我是想改上旋打法,我十几岁就想改上旋打法了,可不管是教练还是谁都跟我说我不适合上旋打法,原因是我身体素质不好,打上旋容易受伤!?我不能接受,所以我还是想试一把。”
短短几句话,两人的对话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
徐青禾现在还不是职业球员,但她23岁了,一些东西已经深入骨血不能改了。
凌洲道:“不是不能试着改上旋打法,是这样很容易让你在比赛中出现非常多的非受迫性失误。”
徐青禾争辩:“我不是现在就想改打法,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
她这样说,让凌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俱乐部时,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偶像,凌洲知道徐青禾的偶像是西班牙运动员拉斐尔·纳达尔,纳达尔是极致上旋打法,擅长红土,被人球迷亲切的称为“红土之王”
所以,在青少年时徐青禾就想模仿偶像的打法。
坦白说,上旋打法非常容易让手肘受伤,纳达尔是天赋异禀,徐青禾父亲也确信世界上不会出现第二个纳达尔。
徐青禾被说服了。
如今,这个想法又萌生了,可是,她没有告诉凌洲。
这是对凌洲的极大不信任。
剩下的训练时间里,两人之间的氛围到了冰点。
终于,在送徐青禾回家的路上,凌洲忍不住了。
冬日的暖阳照在徐青禾脸上,格外慵懒而绵长。
时间仿佛回到了他在俱乐部宿舍楼下摆满蜡烛的那一晚。
女孩们吵吵嚷嚷的、推搡着带徐青禾出来,她害羞、无措、慌张,但在看清是凌洲时表情一下子大方了。
她告诉他:“我不能答应你,但希望能在巡回赛上看到你捧起荣誉,之后,我们再谈这些。”
凌洲在很长时间里都觉得这是在变相的拒绝他,可他的心始终在徐青禾身上。
没有联系的两年间,后悔、彷徨什么样的情绪都有,只要回到徐青禾身边,他什么不在乎。
直到她告诉他,她父亲去世了。
凌洲终于明白,两人从小的生长环境不一样,性格不一样,爱情观当然也不一样。
凌洲是热烈的,徐青禾是含蓄的。
对于徐青禾来说,努力打球才是出路,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在职业生涯关键成长节点里,她不会允许任何人成为她的绊脚石。
技改这件事是同样的道理,徐青禾知道自己该改变什么,那他能做的就是支持好了。
想到这,凌洲整个人又紧张起来,他担心徐青禾生他的气,惴惴道:“其实我也不是反对你技改,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说。”
徐青禾正闭目养神,凌洲的话语打断了她的睡意,她道:“你上来就跟我讲什么维斯的故事,明明就是你拐着弯来质问我。”
闻言,凌洲皱眉道:“所以是我的错是吗。”
徐青禾只是‘哼’了一声。
凌洲偏头看了一眼徐青禾,面上没有特别生气的样子,他道:“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徐青禾道:“什么地方。”
凌洲也没有欲盖弥彰,直接道:“去医院做个评估,看看你的身体条件到底该不该改变打法。”
大型医院都配备一个科室,康复体检科。
在那里只需要做几个动作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体条件到底怎样。
凌洲早就想带徐青禾去了,但时间紧任务重,他就用了徐青禾还在俱乐部时的身体条件报告,这两周训练表现力应当与当时报告结果相差无二,也就搁置下了。
既然徐青禾想技改,无法改变的身体条件应当可以说服她。
徐青禾道:“这样最好了。”
虽然她嘴上那么说,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凌洲提前预约,徐青禾只需要人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