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ko:“汪汪!”妈妈,这个叔叔会给我吃肉干吗?
温旎哑然失笑,Riko居然这么给这位叔叔面子?
“Riko,要不要来叔叔家里玩,叔叔家里有大草坪。”
草坪二字成功吸引Riko的兴趣,她朝着妈妈疯狂摇着尾巴,上蹿下跳,转着圈圈,疯狂表达自己想要立刻出去玩的急切心理。
Riko吐着舌头:“汪汪汪!”妈妈,妈妈,我们现在就去。
温旎无奈弯唇:“你不要诱惑他了,他最喜欢大草坪了。”
然后又安抚急不可耐,踩着小碎步的Riko:“宝宝,等周末叔叔休息了,妈妈带你去玩好不好?”
但小狗的玩心一旦被勾起来,哪里是几句话就能消下去的。Riko咬着床单的角使出吃奶的劲往外拽,嗷嗷呜呜,哼哼唧唧,今晚不见到大草坪誓不罢休。
温旎向来宠Riko,不愿意禁锢她的天性,想着要不带她去院子里玩一会儿球哄哄她算了时,一道低沉喑哑、威严的声音响起:
“Riko,听妈妈的话,现在已经很晚了,妈妈要休息了,周末来叔叔这里,叔叔陪你玩一整天。”
温旎想说还是带她下去吧,不让她今晚不会善罢甘休的。
谁知道小家伙脑袋往垫子上一趴,真的安静下来了。
温旎惊讶不已:“Riko居然听你的话?”
周柏梃笑得轻慢:“养狗和养孩子一样的,总要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
视频挂断后,温旎卷着被子躺进柔软的床上,她看着天花板的星星点点的月光,小小地呼了一口气,下次见面要不要亲他一下?
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姿势亲呢?
——
第二天醒来,温旎往镜子前一站,又起了一身红疹。这个月第三次过敏了。
她拍给小念看,小念回了一个“摸摸小可怜”的表情包,又发来一条语音:“北京的花语是氯雷他定哦~”
她忍俊不禁,回:“等你杀青,我们一起去首尔做脸。”
身上接二连三地起了好几次莫名其妙的红疹后,温旎打算听那位韩医生的话,下午去医院再做个过敏源检测。
没想到,准备离开时,在人群中看到了王闻诤的身影,他正往国际产科的方向走。
盛夏的午后,烈日炎炎,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温旎脊背发寒,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又想起那天在京大听到的传言,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看来今年她和产科实在是太有缘了。
病房内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
床上的女人脸色发灰,嘴唇干裂着,出神地望着窗外,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她灰败的眸子亮了一瞬,僵硬地转过头,看清来人后,微凹的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她哽咽着:
“周先生什么时候来看我?”
王闻诤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搁在茶几上,嘴角扯出一抹公事公办的微笑:
“章小姐,这是护照和卡,温哥华那边都安排好了。”
女人双手紧攥着雪白的被单,骨瘦如柴的肩膀紧绷着,手背上青筋暴起,摇头喃喃道:
“他不来看我,我不会走的。”
对着这个年轻天真,尚未进入社会,还不知男人的多情与绝情的京大高材生,王闻诤叹了口气,收起了平日里和人打太极的圆滑样,语重心长地劝道:“章小姐,您这个年纪多好啊!干什么都会大有可为,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这样郁郁寡欢呢?”还是一个人品实在是不怎么样的男人。
可惜局中人依旧执迷不悟,她只是机械执着地重复:
“他不会来了对不对?他不会来了对不对!”
下一瞬,她眼神忽然变得癫狂起来,厉声嘶吼着:
“那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旁边的医护人员眼疾手快地把她按在床上。王闻诤眸子里迅速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他又带上了刚踏进病房时的那张面具:
“章小姐,等您把出国的时间定下来,走之前可以见那个孩子一面。”也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面。
“小姐,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护士的厉声呵斥将温旎飘到空中的灵魂一把扯回身体里,低声说了句抱歉,拎着包飞也似得逃离。
直到坐进车里许久,狂跳的心脏还没能彻底平静下来。
她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埋下头,额头抵着方向盘中心的车标,一口一口吐着气。
原来,她真的看错人了。铺天盖地的委屈逼出两滴泪。
她无法接受未来的伴侣婚前生子,无法接受对方私生活混乱,这是再浓的感情都无法越过的底线和原则。
在接受别人的爱之前,自己要爱自己,和这样的在一起,就是自轻自贱。
人,尤其是女人,只有足够自轻自贱,所谓的爱情便会唾手可得。
良久,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抖着指尖在屏幕上艰难打出一行字:
【周先生,我想,我们不合适,我不能接受你的追求。】
*
王闻诤听到走廊传来的动静,心一沉,立刻让人去调监控,看清画面中的人后,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回中寰的,把监控视频内容拿给周柏梃看。
“周先生,要不我去和温小姐解释一下?”王闻诤一脸忐忑,这要是误会起来,事情就大了。
“不用。”周柏梃把手机丢到办公桌上,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装。感情的事情,不能假他人之手。
并且,这事儿远比误不误会要棘手得多。人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温旎在一楼把刚到的香材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看了眼不知道何时升至中天的月亮,去关门休息时,平时负责打扫胡同卫生的大爷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站人家姑娘门口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