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替她!”
“你来替她!”
声音越来越大。
那些东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朝苏沫抓了过来,面色狰狞,阴风阵阵,原本停留在门口的浓雾竟开始涌入寺庙,苏沫听见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在朝自己靠近。
浓雾中有数不尽的东西在围过来。
戚家姑娘的伤口还在流血,得去医院,苏沫心想着,从包里摸出一把符纸。
手一扬,符纸跟不要钱似的直接甩了出去,霹雳吧啦的声音响起,她顺手把不远处魂体透明的陆城收入玉佩,自己扛起戚姑娘就朝寺庙外跑,一路上大把大把的符纸甩出去,倒是浓雾中的那些东西不敢近身,但同样她也看不清路。
眼看着越走越偏,周围的脚步声越来越多,手中的符纸却越来越少,她埋头往前冲,忽然就被人拦住,苏沫不耐烦,抬手掐诀,金光闪过,周围响起噗嗤噗嗤的声音,浓雾散去不少,她顿时一阵胆战心惊,原来她已经站到了悬崖边上,再往前一步,就要摔下去了,而拦住她的人,居然是先前没入铜钱的人。
“多谢。”苏沫飞快往后退了几步,朝男人道谢,手一掐,开始重新认路。
他背着手站在不远处,忽然就开口,“吾名明衍。”
“啊?”苏沫愣了一会,大概是出于对方告知自己名字的礼貌,“我名字叫苏沫。”
说完,两人就没再说话,直接朝着下山的方向猛冲,这回顺利许多,周围的浓雾散了不少,甚至她还感觉有人在帮着自己拦住那群东西,但她没心思细想,身上这个姑娘嘴唇都开始发白了,得赶紧送去医院。
山路崎岖,岔路也多,苏沫怕在迷路,一手掐着小六壬,一手扛着戚家姑娘,根本不敢停下脚步,她喘着气头一次感谢师父在自己幼崽时期,疯狂训练自己的体能。
好在下山的路上一切顺利,苏沫看着山脚下那扇敞开的铁门松了口气,等抵达门口时,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只见山林深处,薄雾弥漫的地方,藏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影,看不清,但似乎没有恶意。
“这是怎么了?!”守了半宿都没敢睡觉的林小雨,听到动静冲了出来。
一眼看见满身狼狈,头上沾着树叶,身上还扛着个人的苏沫吓坏了,她大声喊着陆青阳几人,没一会,祠堂内就亮起了灯,戚家夫妻俩红着眼眶,心疼地看着凳子上脸色惨白的女儿。
“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明禾要受这种罪。”戚夫人拉着自己女儿的手,低声啜泣。
“沫沫,救护车叫了,十分钟到。”陈悦小声说。
陆青阳则是拿着装着陆城的玉佩,帮他巩固险些散去的魂魄,但奇怪的是从回来到现在陆城都没从玉佩中出来,一声不吭,跟之前时刻守着戚明禾,判若两鬼。
林小雨学过急救,这会正在帮着戚明禾重新包扎伤口,止血。
十分钟后,救护车到了,苏沫简单跟戚家夫妻俩说了一下在山上遇到的事,随即塞了一张符给两人,就目送他们跟随救护车一块离开了。
也就到现在,快累垮的苏沫回到几人租住的民宿,才直接瘫痪在躺椅上,可脑子里还在不停回忆临潭庙的一切,那个虚弱的魂体她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敌意,倒是藏在壳子里那个,还有刚刚在山脚看见的那几个……
“啊啊啊!这破山上怎么这么多妖魔鬼怪!”苏沫抓了抓头发,觉得头都要炸了。
林小雨无奈一笑,给她端了杯热奶茶,“沫沫,喝点甜的,我去查一查那个临潭庙。”
闻言,苏沫点头,咬着吸管盯着自己腕上的铜钱,明衍就在里面,有点奇怪,感觉他比自己还熟悉这铜钱,难道他跟之前救过自己的虚影有关系,她直愣愣地看着铜钱,这明明是她一眼相中的法器。
正纠结着,不远处响起细微的动静,一抬头苏沫就看见陆城缓缓朝自己飘了过来,他魂体上布满黑色咒纹,甚至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也爬满了纹路,只余眉心胸口一点金光闪烁。
“小天师,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