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还是被亲的那个。怎么可能嘛一定是我们被雾迷了眼!”
“搂着他……啊不,被他搂……呸呸呸。”女弟子语无伦次道,“跟他搂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啊?”
说话间,众人又眼睁睁看着少年被亲得喘不过来气,猛地把男人推开,然而刚分开还不到一刻钟,又被人搂着亲吻——
可喜可贺,这一次明光剑尊被人环腰抱了起来。
他不用费劲儿踮起脚了。
年轻书生捂住眼睛,“你们看到了什么吗?”
女弟子认真道:“明光剑尊和男人在亲嘴。”
年轻书生眼神麻木:“嗯,没错,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我知道,明光剑尊当日在贯日城抢了一个男修,想必就是他的男宠!”
众人不约而同朝甲板处看去,长着络腮胡的修士振振有词,“我那日也在茶楼内,看得真真切切。”
“不对吧,那男宠的眼睛怎么会跟那幽阙之门一模一样?”有人疑惑,“剑尊难道在用此法收服戾兽?”
“对对对。”年轻书生仿佛找到救赎,“不愧是明光剑尊!以身饲魔啊!”
甲板最边缘传来一声冷笑。
眼皮浮肿的男人起身,嘲讽道:“明光剑尊和幽阙那些人不人鬼不贵的东西勾搭在一起了呗,这还值得你们在这找借口?”
“怎么,就这么喜欢捧着清澜剑宗的脚舔?”
这人怎地说话如此难听。有脾气差的修士愠怒想骂回去,却被年轻书生拦下。
年轻书生低声道:“天霄城的张折,疯狗一个。你跟他计较什么。再说了,剑尊何等修为?还用得着你我出头?”
剑尊大人什么修为先不说。
人倒是被亲得晕乎乎的了。
好不容易喘了几口气,男人又勾着他的舌尖不放。
殷明光:“有完没完——啧,好痛。”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嘴巴红得要命,尤其是唇珠,被人爱怜地吮了一遍又一遍。
殷明光舔了舔嘴唇,只感觉阵阵刺痛,偏偏就在这时,男人的指尖又覆在他的唇瓣上,肆意抚摸着。
像终于褪去人皮的恶鬼,贪婪又放肆。
殷明光直接一巴掌呼到他脸上。
念无咎能躲。
却待在原地一动不动,视线一刻也不肯从少年人脸上离开。
算你识相。
殷明光轻轻哼了一声。取出一个锦盒,“看,这是水里的月亮,给你的。”
念无咎神识一扫,认出这是蒙金城海岸的银鱼。
那边殷明光心思却全放在男人愈发透明的身躯上,“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很快。”
“很快是多快?明天?后天?”殷明光皱眉,然后漫不经心道,“亲嘴挺好玩的,你不回来我就去找别人亲。”
然后他就被男人捏了下脸,哑声道:“不准。下一次见面,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水中月。”
“你管不着。”殷明光看着他越来越浅,几欲消散的身躯,慢悠悠道,“想管我,就赶紧回……”
看见彻底消失的人影,殷明光的声音戛然而止。
双脚落了地,仍带着粉红的脸没了笑意。
殷明光垂下眼眸,摸了摸还有些湿润的嘴巴。
哦,亲完他就跑了,还带着他的月牙石跑。
古板的登徒子。
殷明光决定讨厌他。
喜欢?谁会喜欢这个欺师灭祖的家伙。
-
两艘船相接之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林华茂连忙把乌绣云叫醒,一同下去打招呼。
殷明光却还站在光秃秃的房间里,抬头望着浓雾弥漫的天。
念无咎就在那扇他看不见的门后面。
他不由想起男人刚才的话,“昭昭,如果你拿到宁为先阵盘,会把门关起来吗?”
“唔,看我心情。”
方才念无咎同他说了薛妄的事,既然这人拿到的是假的,那也就是说真正的阵盘还留在东芜海上。
殷明光对这东西其实没太大执念,只是与其给别人,不如握在自己手里。
他推开房门,穿过长廊打算去找阿鹤。
却先见到了另一个人。
殷明光拧起眉心:“魏行?”
事情太多,一时间他竟然忘了这人。
魏行转过身来,殷明光看到他手上捧着沉睡中的冰鹤,瞳孔骤然一缩。
“你对阿鹤做了什么?”
“放心,不会死。”魏行整个头颅转了起来,露出脖颈处的木头,与此同时,中年男人的脸融成了一个光滑的镜面,倒映着殷明光的脸。
见殷明光面无表情,好似完全不知道恐惧,他哈哈大笑,“明光剑尊真是道心坚定呢——哦不对,你没有修为,不应该叫道心,应该叫……”
“薛妄。”殷明光打断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薛妄:“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只蠢鸟,除了命好没什么本事,而我可怜的道侣没得到清澜剑宗那条灵脉,至今仍未苏醒。”
“我呢,打不过念无咎,又不知去哪儿说理,只能请你这灵宠睡上一觉。”
话音刚落,“魏行”身上的蓝衣骤然崩裂,密密麻麻的裂痕自脖颈处延伸,不知为何心肺处破了个大洞。傀儡嘴巴一张一合。
“也请明光剑尊以凡人之躯,在东芜海好好活下去。”
“当然,我真心实意希望明光剑尊,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