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无咎停顿片刻,松了松手指,却不肯放手,意有所指道:“昭昭,始乱终弃是不对的。”
“有些话,说出口便不能反悔了。”
殷明光:“......”还敢谴责起我来了,阿九,谁给你的脸啊。
他看了看男人看似平淡,实则紧绷的神情,又看了看江北流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
哎!婆媳关系好难!
咦,不对,为什么是婆媳?岳婿?好像也不对。
假如江北流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东西,再怎么脾气好也要把他揍得嗷嗷叫,可惜江北流就是江北流。
见殷明光满脸期期艾艾,到底有些心虚,江北流脸色好看不少。
说到底明光也是孩子心性,多半是幽冥主引诱他。
这幽阙来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江北流这下更不想给念无咎好脸色,语气冷淡,“如今明光凡人的身份已经暴露,想来很快就会传遍修真界,幽冥主还是先把自家下属处理了吧。”
“别让那个叫薛妄的,一天天咬着明光不放——”
念无咎微怔。
他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念无咎几乎下意识去看殷明光的脸色,后者皱了皱鼻子,有些意外但不多,想来也有了推测。
念无咎皱眉。
这件事昭告天下对薛妄没有任何好处。
他没想到自己前脚刚想着要替殷明光修复灵根,后脚就事了。
......修复灵根。
念无咎唇角缓缓拉平,灵根天生天长,修复灵根本就是逆天而行,难度不亚于死而复生。
而薛妄,正好想复活某个人。
沉思间,衣袖被人揪着摇了摇,他垂下头,红衣少年把他拉到一旁。
“我先跟师兄回去,你把幽阙的事处理干净,然后再谈其他。”
江北流对念无咎而言不过是手指轻轻一动就能捏死的元婴修士。
但这人是殷明光的师兄。
念无咎对上少年的眼睛。
他不希望秘境中的事再出现。最好的结果就是把人一直带在身边。
殷明光看出他的犹豫,又小声道,“你不把薛妄处理干净,之后他又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念无咎把人牵得更紧,“既然消息已经传出去,这一路势必会不安宁,我送你回去后再说。”
江北流摆明觉得如今的情况就是念无咎指使薛妄做的。
幽阙羲洲一事反而不重要了。
一边是师兄和长老,一边是......殷明光难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看了眼不远处一直戒备的江北流几人,摸了下耳朵,含糊道,“你还想不想那什么了?”
念无咎没明白。
“就是......”殷明光顿了顿,眼神飘忽,“想成为道侣,总要我师兄他们答应吧。”
“你......你让让我。”
明光剑尊其实不太擅长服软,说完又紧了紧嗓子,“而且说了多少次了,之前的事我还没原谅你,少管我。”
念无咎还想说什么,目光忽然扫过殷明光的耳朵。
红了一片。
连带着细小的绒毛都微微颤动。
兴许是感觉到男人的目光,他又不自在地揉了两下,恼怒道,“你到底听不听我的?不听就一边儿去。”
他眼睛幼圆,恼起来的时候会微微睁开,霞光下更显晶亮剔透,时不时偷瞄过来。
可若不答应他,大抵是要挠人的。
要命。
罢了,当务之急还是快些给他修复灵根,往后也能有些自保之力。
男人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捏着他的耳朵,哑声道,“知道了。”
殷明光横眉:“你还勉强上了?”
“不勉强。”念无咎摸着他的脸,叹息道,“但这次分开,兴许我们还要很久才能见面,舍不得。”
“......哦。”
过了一会儿,殷明光又问,“摸够了吗?”
“不够,想亲。”
“我师兄他们还在呢,不行。”
“设了屏障,听不见的。”
念无咎呢喃道:“想亲。”
男人抚摸过的肌肤微热,殷明光几乎就要答应他,最后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不自在地垂下眼睫。
“那也不行。”
见男人另一只手还牵着他不放,偏偏他也不想把人挣开,只晃了晃,“下次,下次补给你。”
又找补似的,“差不多得了啊,别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