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觉得躲在父亲背后太丢脸,从侧边闪了出来。
“猿飞日斩,猿飞一族的少族长。”
他学着父亲的样子,向幻月行了一礼。
幻月回礼:“少族长不必多礼。”
猿飞日斩挺了挺胸,正要再说几句父亲教的场面话,肩膀上却冒出一团白色的毛球。
一只巴掌大的白猿蹲在他肩头,毛发雪白蓬松,伸出小爪子抓住日斩的耳朵,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
“别闹!”日斩歪着头,手忙脚乱地去抓那只在他肩膀上乱窜的小猴子,“这是在正式场合!”
小猴子根本不听,顺着他的胳膊滑下来,又跳到他头顶上,居高临下地朝刹那龇牙咧嘴。
猿飞一族倒是和白猿有着百年契约
正支的日斩自然从小就是签订契约的一员。
刹那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未来的猿魔——猿飞日斩的通灵兽,在游戏里那个金刚不坏、能把九尾推出去好几步远的猴子王。
但现在它只有一个巴掌大,蹲在小主人肩头,像一团会动的棉花糖。
刹那侧耳听着猿飞佐助与幻月寒暄。
果然如刹那所料,只是些场面话。
猿飞佐助显然在等正月——没有正月在场,这个老练的情报商人不会透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两边都是人精,只有六岁的猿飞日斩还是个嫩苗。
刹那的目光落在那个深棕色短发的小不点身上,心里有了计较。
六岁的猿飞日斩还不是以后滴水不漏的忍术博士三代目火影,只是普通的闲聊,也许能勾出不少情报。
但装萌妹又不是他的性格……
刹那轻轻挑了挑下巴,倨傲地问:“呐,你们猿飞一族真的朋友满天下吗?”
那孩子听到有人质疑,立马就上钩了:“当然了,我的父亲和很多忍族的族长都是兄弟。”
刹那的目光往千手的营地方向一瞥:“那千手族长呢?佐助大人也是他兄弟?”
还不等日斩回复,刹那就轻蔑地哼了一声:“那可是被称为忍界之神的强者,怎么可能和谁都能当兄弟。”
“真的!”
刹那用扇子遮了半边脸,翻了个白眼道:“你有证据吗?我不信。”
日斩急了:“我父亲前些天才和……”
“日斩。”猿飞佐助叫停了。
日斩才觉得失言了。
刹那不需要知道更多了。
从刚刚猿飞佐助的反应看,千手柱间已经在营地里了。
那为什么千手不让柱间出手?
莫非……刹那眼睛一眯,心中冷笑。
是在等宇智波斑出手不成?
若是宇智波斑出手强压羽衣签订停战条约,一是宇智波两边都不站道义,连自家姻亲都能以势压之,必然会让盟友忌惮。
二是这条约款项必定拟得仓促,以千手扉间的风格,在里面挖坑是必然的。
羽衣被斑压着签条约,自然能争取的空间就一再压缩,反倒成了千手的帮凶,自然给宇智波和羽衣之间嵌入一根拔不出的楔子,让双方生了间隙。
到时候再让千手柱间出来讲和,让出些利益来,羽衣自然会赞叹千手的气度。
这也是千手一贯用的套路。
刹那在玩家的游戏论坛讨论贴下面看的分明,那些都被分析透了。
可如今宇智波斑没有直接出现在战场上以力压敌,便是没入这个局。他倒要看看,离了这套路,千手还有什么后手。
刹那的目光在猿飞佐助身上一扫而过。
哪怕猿飞是中立家族,这些年受千手不少照顾,会偏向千手也是自然的。
但这何尝不是个突破口?
他眉宇狠狠皱起,眼底流露出愤恨:“可叹千手族长是这么个人物,却是羽衣的敌人,而作为姻亲的宇智波,却不愿帮我们,也不知道那位忍界修罗在忙些什么?”
幻月文言愣了一瞬,斑不是已经在羽衣族地了吗?你又想怎么编排你们家族长?
但仅仅接到刹那的一个眼神,幻月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给出错误信息,迷惑猿飞,让他把错误的情报递给千手。
宇智波斑来羽衣这个消息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宇智波不可能向外透露宇智波斑的行踪,而这次宇智波斑也没高调入场羽衣和千手的战斗,而是低调进了族地,自然这条情报即使在羽衣也是个小范围的秘密。
作为正月的副手他还是有些眼色的。
幻月叹了口气,接过话:“许是先前才从千手那里拿了下野的权利,和千手比我们亲吧,利益面前哪里管什么姻亲呢。”
刹那眼神一瞥猿飞佐助,却不见他脸上有半分疑惑,心里直骂老狐狸。儿子险些说漏嘴被他当场截住,换作寻常人多少会露出一丝破绽,可这位猿飞族长脸上愣是纹丝不动,连眼角的笑纹都没变过弧度。这都不上当,道行深得让人牙痒。
他垂下眼皮,手腕微转,扇子哗啦一声抖开,准备用这个优雅又做作的动作遮住半张脸,再翻个白眼表达一下对老狐狸的鄙视。
还不等扇面举到眼前,头顶骤然一凉。
刹那猛一转头,那只巴掌大的白猿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身后。
正吱吱吱的怪叫着,把那假发当战利品一样高高举起。
失去假发的遮盖,刹那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