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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店里,胖胖的男老板一脸淡泊,窝在一边敲计算器。樊径渔的吉他包立在一边墙上,不知道装的是哪一把。
地上一个保温箱掀开盖子,樊径渔招呼我帮她往里面码东西,说看到喜欢的就往里面放,她付钱。
我一时呆住了,迟疑问道:“都我吃吗?怎么可能吃完?”
“啊,”樊径渔反应过来一般,“哦,我忘了和你讲吗?还有别人吃的,不是只我们两个。”
得到了解释,却说不清困惑消解之后又是否有失望。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在某节昏昏沉沉的数学课上想过,已经是夏天,后桌趴在桌上睡着了,一只手臂伸出桌外,背向后靠能碰到她自然垂下的手指。等她醒了,会随手理好头发。我们会对视,一言不发,躺在无限融化的雪糕中。
我一边选,一边问她:“我们究竟去哪?”
“去广场那边,今晚有个活动。”
汾西人脑海里的“广场”是唯一的,那里的喷泉表演很负盛名。
“有一点远,怎么去?”
我在冰柜前看了好久,在方糕的十几种口味中挣扎,最后选了茉莉荔枝味道的。
樊径渔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说她刚刚打了车,马上就到。她端详了一会儿我已经咬下一口的方糕,粉色的内馅袒露出来,然后问我好吃吗。
是好吃的,我无意识笑眯了眼,直接把手里的方糕递上前去。
樊径渔有些意外,但没有犹豫太久,用手别住一边松下来的头发,侧着脑袋,搭下眼睫挨着我的手边小心咬下一口。
我不该这么做,我忘记了安全距离。她的发丝拂痒了我的虎口,再抬起头来时却没有再看我了。
她歪歪头,赞同了我的品味,然后跟老板算好钱付帐,把吉他背到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