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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已经挺晚了,多巴胺作用,我却不觉得困。
我坐在花坛上,樊径渔蹲在我前方,把卷了弦的琴倒出水,放回琴盒里。
她的头发全都湿了,贴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我的头发也是湿答答的,从口袋里幸运地找到一只发绳,乱七八糟地捞发扎起来。
帆布鞋湿透了,踩在地面上“咯叽咯叽”,脚上的感觉很奇怪。
“你的手,不处理一下吗?”我开口问她。
樊径渔把拉链拉上,才想起来自己受过伤一般抬起手看了一眼伤口:“没事。”
我撇了撇嘴,纠结道:“它已经出血了,还泡了水。自来水会有细菌,最好还是消一下毒。”
樊径渔抬起头看了我一会儿,歪过脑袋:“你很懂这些呢?”
“我妈妈总是会这样说,反正听起来挺有道理。”
“嗯,”樊径渔笑了一下,“那我回去就处理。你怎么回去?我帮你叫车?”
我看了一眼手机——樊径渔叫之前那个发雨衣的男人帮我们从储物柜拿东西出来——已经凌晨了。
我忙点开微信,看见杜桃好几个未接语音,通讯录里也是十几个小红点。
我第一时间回拨过去,漫长的彩铃过后,听见杜桃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我才放下悬着的心,同时愧疚又升起来。
“···妈妈。”
杜桃似乎翻了个身,嘟哝了几句:“书书?这么晚了?我都睡了…你怎么回家?”
“许晋又要吵了。”我轻轻道。
“你别管他…”
杜桃的声音又渐渐困下去,梦呓般抱怨许晋打鼾太吵。她睡眼很浅,醒了就很难再睡着,我后悔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