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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正如从未见过黄河的人也能写黄河,解决这些困惑并非难事。总有一天那些读不懂的文字会在你抬头看见某一个人的时候,冲破堤坝奔涌心头,给她形容。
汉字是象形文字,每一个字都不只是一个固定的含义,而是书写者那一瞬间所有的所思所感所想,直到另一个读过它的人在生命的另一刻被同样的情感击中,才算真正读懂。
我猜不透,也算不准,浑身湿透前后行走在此夜的我们啊。我又要在走针的哪一个节点突然将樊径渔读懂。
从未见过黄河的人也能写黄河,但只能是同样从未见过黄河的人看,否则轻易就会被戳穿。
所幸从未见过黄河的人并不在少数。
我跟着樊径渔,不知怎么走入一条长街,两边被违停的车堵满,许多商家招牌都缺了字,不时有染了发的很瘦的青年经过我们。
我们从消防梯上楼,扶手锈得我不敢握,但不握又很没安全感。每走一步脚下的阶梯都在抖动,我牵着樊径渔衣服后摆,想这又是那种为应付安全检查做的工程。
樊径渔倒是轻车熟路了,不知道她都是在什么情况下常来这里。我们没去“前台”——老板娘坐在一个红色塑料凳上嗑瓜子,而是直接上了楼,目的很明确地进了某个房间。
墙纸剥离下来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男科广告,还有公安的防诈贴士,显得很是冷幽默。
进门正对着一扇油乎乎的窗,外面似乎是一片城中村,一张單人床靠進墙角,还算是温馨。床铺對着甚至有一张書桌,但我想樊径渔不会在这里写作业。
进卫生间有一个很高的台阶,没有干湿分离,洗澡动作太大可能会撞到洗手台。
我观望了一下,又把头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