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常···就住这里吗?”
“当然不。”樊径渔耸耸肩,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行李箱,丢了几件衣服给我,又给自己翻出来一个药箱,“你先去洗个澡吧,衣服穿我的,别着凉了。”
我其实很想看着她上药,我想这样的境遇并未给樊径渔蒙尘,反而有种独特的风俗之美。但我承认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乖乖抱着她的衣服去洗澡了。
身上原本的布料像是黏住了,要撕下来很费劲。
被热水缓缓包裹,我搓了搓脸,感觉有哪一块地方又恢复知觉。樊径渔的T恤是很宽松的款式,圆领边几乎开到我胸上。我把领子往后拎了拎,变成露出背比较多。
樊径渔看到我的时候露出来有点意外的表情,问我是不是没给我拿裤子。
“不是,你拿了,但是胯太紧了,我不想穿。”
反正T恤够长,可以挡住屁股了。樊径渔拿了一次性内裤给我穿,我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我把那条胯很紧的牛仔裤递回给樊径渔,她扯开看了一眼,恍然大悟般答道:“这是很早买的了,大概现在我穿也小了,等会儿丢了吧。”
我点点头,换着她旁边也坐到床上。
“你去洗吧?”
“嗯。”她从我身边站起来,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拿衣服。
皮肤逐渐从缝隙中滑脱出来,像一尾活鱼。我挪开了眼珠子,突然瞟到靠在墙上的琴,问她弦断了怎么办。
她背对着我脱衣服,说换一根就好了,过几天回家里拿。
我看着她的后背,慢慢迈上台阶进去浴室,想起来提醒她别让伤口碰到水了。
樊径渔压下门把,侧过半边脸,勾起唇笑着说谢谢我提醒。水声淅淅沥沥响起来,房间里很闷,也没有空调。我渐渐觉得热,但又不愿去开那扇油乎乎的窗户。有些落寞地在床上等,衣摆不知不觉间都卷到腿根。
还好樊径渔冲澡很快,晃头擦着头發走出来。
“我热。”
“啊。”樊径渔把毛巾盖在头顶上,松开握了一把夹子的手洒到我面前的床上,“我借一个风扇来吧。”
风扇还要靠借吗,我第一次有这种经历。
是很老旧款式的风扇,牌子也没听过,像是改革开放前的工厂。台式风扇放在一个小木凳上,在床头对着我们两个吹。雾霾蓝的扇叶,流动的风却很闷热,两条腿慢慢就靠到一起——是床太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