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只能自然风干,樊径渔也给了我一条干毛巾,我们轻轻聊着天。我太想了解她了,却不知怎么说的都是我自己。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其实是苹果手机的home键。它就像是后手…一张底牌,不管往哪里走我都不怕,它在一切程序之上,按一下就算回家了。”
“...我以为它应该要作为它们家的一个特点,一直延续下去的,没想到时代还是把我丢到后面了。现在大家都变得一样了,但我还是不能习惯,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那你现在用的是什么?”
话出口前我先笑了,迟疑了一下道:“…是iphone呢”
樊径渔很快也窃窃地笑起来,我无奈道:“已经习惯了…等说不定哪一天它又会换回设计呢?”
“嗯,好。”她还是笑意未褪,很自然地倒向我靠过来。
我用手梳她已经半干的表层的发,随手编一些小辫子。
风扇“嗡嗡”地吹,转头时略显卡顿,天也晚了,看得我昏昏欲睡。
“要不要关灯?”樊径渔枕在找腿上问我。
“先关吧。”我无意识地摸着她耳骨的轮廓,喃喃道。
雾气一般的黑缓缓将我们吞没,指边微硌的亮闪如同夜色中茫茫大海上辉映着的渔船灯火。
我咽了一口口水,开口道:“耳钉…我也想穿一个。”
出乎意料的,樊径渔安静了很久,我甚至以为她是睡着了,她却拒绝了我。
我以为她会支持,哪怕是说交给我自己决定,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阻止我。
“…为什么?”
她又沉默下去了,她的光好像在暗下去,她只是觉得我应该再多想想。我们都不再说话了。
我人生的home键也早就没有了,当我说出“想回家”其实想回的并不是家,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我好像在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想方设法记住樊径渔。
那晚的我们好像渐渐睡着了,我想在梦里我们聊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