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咖啡送进来,另外一杯不加糖。”要走,又退回来,“今天的下午茶福利,再赠送一人两张电影票,嗯,”骞伯明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思考几秒后吩咐说,“给你们沾点喜气。”
“啊?”
秘书王艺呆呆看着骞伯明走进办公室。
“出什么事了?怎么今天突然来公司找我?”骞伯明越过骞矜明坐到她对面。
骞矜明面前的茶水未动,坐姿优雅,“伯明,你许久没回家了,妈很想你。”
“只是因为这个事?”
自己开公司的事,骞家人一直都不看好,特别是骞卫国,不管骞伯明把事业蓝图拓展多大,骞卫国照样瞧不起。
骞矜明今日突然造访,属于是稀客中的稀客,骞伯明自然不相信打得感情戏,毕竟骞家的人,他是了解的,说感情,简直是玷污他们的精神。
骞矜明本想喝口水,看是茶,把手放下来。
正巧,秘书从外面端来咖啡。
“喝吧,无糖的。”骞伯明说。
“谢谢。”骞矜明拿起来轻抿一口。
“有话直说吧,我还有事处理。”
骞伯明直说,他的性格使然,不喜欢拐弯抹角,骞矜明了解,不会怪罪,开口反倒羞耻般说,“最近,听到有关你一些事。”
骞伯明眉眼一横,捻着左手无名指,“什么事?”
“你…”骞矜明盯着骞伯明眼睛,语气突然很严肃的责问,“你怎么能让爸妈丢了面子。”
骞伯明不在意轻笑,“姐,你这话说得无凭无据,我是干什么了,怎么就让他们丢面子。”
“你,你明知故问!”
“我还真不知道,我骞伯明光明磊落,有钱有脸还有脑袋,能丢谁的脸?”
“你还狡辩,跟小时候一样的顽劣,难怪爸妈不喜欢你。”
是,他骞伯明从小不受父母待见,没人疼没人爱也没人维护,可没有谁不渴望有爱发生在自己身上,骞伯明也不例外,他仍旧怀有一份情,他仍旧有天,夜幕降临时,能有人在他孩时叫回家吃饭,而不是同伙都走完了,他还愣在原地玩小石子,回家只能吃保姆再热的饭。
“我怎么成狡辩了,再说了,顽劣不顽劣,也不是你们能定性,喜不喜欢…也都不重要了,你们不要我,我也有人要了。”骞伯明有些孩子气地说。
“伯明!”骞矜明拍打桌子,“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包养男人了!”
骞伯明只反应了一秒,在秘书告诉骞矜明来找他时,他心里已经猜到说什么,他与小花的事,瞒了快两年才让骞家人知道,不容易。
“姐,你说这话脏了我的人,不是包养,是平等相处的同居。”骞伯明一字一字,清晰坚定,甚至带有几分责怪骞矜明用“包养”字眼去评判他与小花的关系。
骞矜明瞪大眼睛,他不承想骞伯明能当着他的面,说出让人羞耻耳红的话。
“他是男人!”
“我不瞎,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少他丫来管我的事,小时候不管,现在更不用管,装什么大善人来管我。”
骞伯明声音抬高,办公室外的人不管抬头看事,只管埋头工作。
骞矜明眼底的泪落了下来,从包里掏出真丝手帕擦拭眼泪,啜泣抱怨,“我是你姐!你怎么能对我说脏话!?你现在养了一个男人,你知道别人怎么议论我们家的吗?你不为自己考虑,你至少不要影响骞家的名声。”
骞伯明与小花相处这两年,脾气收敛不少,他侧身对骞矜明,心平静和地说,“父亲不是已经跟我断关系了吗,再断一次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当骞家没有骞伯明这个人吧。”
“伯明,你这是自私自利的行为,你只会责怪爸妈,完全不做自我反思。当年爸不让你念艺术学校,完全是为你未来着想,你怎么能一直怀恨在心呢。”
骞伯明望着窗外苦笑,眼神飘渺,“打我打得半死,断我经济来源,把我关进小黑屋不让我上学,通知美国亲戚别收养我,让我自生自灭也是为我着想吗?姐,你该惊讶我这条命硬,孤身一人的时候没有死在他乡。”
骞矜明眼底挂着泪水,不言语。
“你看,你也说不出来。”他叹了一口气,很久才回过身,疲惫说,“别哭了,回去吧,别管我了。”
骞矜明走后,骞伯明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翠绿的新叶,好惆怅,他打电话过去给邵书。
明媚的声音赶走了他许多烦恼。
“在干嘛?”
“图书馆查资料,怎么了?声音很不好。”
骞伯明暖暖笑了笑,“好想你。”
邵书傻傻痴笑,娇嗔说,“不务正业,坏蛋。”
“那你要不要坏蛋。”
“不要。”
“噢,明白了,小花老师只在晚上要。”
“哎呀,伯明你乱说话。”
骞伯明载沉载浮的心,在你一言我一语中慢慢静下来。
两人挂断电话后,骞伯明埋头到工作里,一直到下午五点,秘书走来敲门。
“骞总,有人找。”
“谁啊?”
骞伯明嘴里叼着烟,一脸不耐烦抬起头,一张白净单纯的脸,把心撞得像奶油般化开了。
全公司的人看着从未拉下帘子的老板办公室,在这一天拉了下来。柴进桌上的纸密密麻麻不知写得是什么,仔细一看,是自己的心事。
“怎么来了?”骞伯明迫不及待亲吻他的小可人,吸吮邵书的味道,久久不能分离,直到邵书轻轻推开他调整呼吸,骞伯明才睁开眼睛把头蹭在邵书怀里。
邵书不说话,只是紧搂住他,过了一会才松开,把小蛋糕拿出来,“学校附近的蛋糕店,很难抢到这款的,不过今天算我幸运,给我抢到了,想带来给你尝尝。”
骞伯明敲了敲他鼻梁,“撒谎精。”
他不喜欢吃甜食,邵书比谁都了解。
谎言被识破的邵书,笑着贴到骞伯明怀里,“其实,我就是想接你一起回家吃饭。”
五月的夕阳不红不燥,刚刚好,晚春的风,清爽又带有初夏的干爽,小花,我真的有家了。
“好,我们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