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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风日依旧,没因陛下偷偷移了株丑桂进宫,渐浓的秋意就少一分。
也没有因齐王殿下愈渐跑武卫营跑得勤勉,武卫营循序渐进的训练就多挤得出一丝空闲。
除却骄奢淫逸,时不时来散财的齐王殿下,竟没什么人抱怨苦累,连带着,解千愁也恨不得把自己腌进武卫营。
他劝了孟衢明数次,多事之秋,不要出宫。
陛下不说,我很想你,每晚匆匆一会,暂排苦思,便是我唯一慰藉。
只是每晚准时到解宅,不论解千愁回家与否。
得益于陛下固执,不出意外,终于遇刺了。
无惊无险。
解千愁回家途中,正遇刺客与御驾短兵相接。
他比刺客先飞到孟衢明身边。
笑说:“明兄猜一猜,在他们自戕前,我能拿下几个活的?”
他的手比死士咬破毒囊快。
孟衢明闲闲一扫,没阻止,解千愁信自己,他信解千愁:“别拿太多了,捡两三个能问出话来就行。”
转瞬。
这阵清风从孟衢明身边飞走,两手提溜三个人回来。
安坐马车中,孟衢明悠然鼓掌,赞美解千愁望不到峰顶的武艺。
“和善”地问了话,三刺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陛下宵衣旰食加班诛了几个官员的九族,方到解宅。
一进家门,解千愁歪到他身上,慵慵弛弛地再劝:“好陛下,你看宫外多危险啊,吓死我了。”
“我有阿丑,不怕。”
和他待久了,孟衢明嘴上功夫一日千里。
对的,就是要这样喜欢什么就说什么,就是要这样喜欢我,我养出来的孟衢明真可爱啊。解千愁很受用,受用到一不留神,他就又要妥协放任孟衢明天天住宫外了。
“可是明兄,齐王殿下那边怎么办呢,”解千愁无辜地眨着眼睛,“你再这么光明正大地住下去,您弟弟索吻,我是给还是不给呢?”
孟衢明的嘴抿成一条线,他一点也不吃醋。
“他要过几次?”
沉默片刻,孟衢明问,声音冷静漠然。
解千愁放轻呼吸。
慢慢端正身姿。
孟衢明只感觉依恋在身边的人,寸寸远离。
他无法忍耐,一把将人捞回来,重新贴在身上。
齐王算什么东西,“你是我的。”
解千愁是个庸医。庸医害人,不仅没治好他期盼拥有解千愁的顽疾,反而越发病入膏肓,只恨不能叫这人每天、每时辰、每一刻、每个呼吸,都腻在他身边。
怀抱太紧了。
压得人呼吸不得。
看到孟衢明肌肤上蹦出的青筋,解千愁庆幸他在南疆学会了闭气,可以宽容孟衢明多任性一会儿。
陛下的拥抱漫长无尽。
但他是活的,再憋一会儿得死了,解千愁仰头蹭了蹭孟衢明唇边,“我不好,明兄事多繁忙,我还拿这种糟心事来烦你。”
“以后每晚我都进宫陪你作为补偿,怎么样?”
孟衢明呼吸瞬间急促,他松了点手,与解千愁拉开距离,神色冷漠:“下旨,告诉齐王,以后每日入宫陪朕。”
“等解侯进宫后,方可回府。”
康荣称唯。
解千愁疑惑。
有点不对,我明兄反应怎么这么大。
拉着解千愁的手去更衣沐浴,孟衢明眼底闪过厌弃之色,不足一念,已被他掩下。
解侯好颜色,性风流,爱慕追捧者众,人尽皆知。他从来自恃与那些肤浅下流的人不同,他不图解侯貌美,只是喜欢解千愁,只喜欢解千愁而已。
做夫妻,只不过是拥有解千愁的必要的方式之一罢了。
想他在我身边,想抱他,想跟他同榻而眠,同杯而饮,共用一箸,……这是正常的。
想看解千愁朝我走过来,想看解千愁朝我笑,想听解千愁说喜欢我、想我、离不开我……似乎也没有毛病。
可为什么他会不安分于此,想解千愁吻他,这样他好回吻回去,想解千愁挑逗他,这样他能合理正当地“尽夫君的义务”,让解千愁舒服……
太糟糕了。
他荒唐到,解千愁没怎么撩拨,也分外想尽“作为丈夫的义务”了。
甚至,解千愁不引逗,无示意,他也想嗅,想闻,想吻,想舔,想咬他的头发,想听他发出甜腻好听的声音……
不行。
他许自己对解千愁起心动念,不许自己因为解千愁容色殊绝而迷途忘返。
这不正常。
无耻。
下流。
陛下惊觉自己肤浅,还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心急如焚。
手指滑过水流,解千愁没十分摸明白孟衢明因何焦躁,但大致能猜到些许。他的陛下好像勉强学会了一点坦荡表达喜爱,但对于坦荡面对欲望,还是稍微有些艰难。
眉眼弯了一点,他以行动给孟衢明做示范:
白日太漫长,夜晚太短。
只想抓紧光阴,共赴良宵。从来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