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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粉红色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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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矗立着一栋歪歪扭扭的房子,房子的门窗封死,用魔杖探查,还能发现这房子被各种魔咒保护了起来。乌鸦们不愿意在这边的树上落脚,它们蹲在对面的松树上,歪着头看着这栋房子,偶尔叫一声,声音沙哑。朱莉听到它们在说“不要去。”

“这里是尖叫棚屋,大概两年前——也就是我第一次来霍格莫德的时候,变成了霍格莫德的新景点。”摩根介绍尖叫棚屋的来历——据说从几年前开始,这个屋子就进驻了一只凶恶的幽灵,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叫声从山坡上滚下来,能穿过整个霍格莫德村。村民去投诉过,魔法部派人来查过,霍格沃茨的教授也来过,最后他们在棚屋周围加了一道禁止靠近的咒语。还钉了一块大大的告示牌,白底黑字:“危险!禁止入内。”

朱莉站在告示牌前,她看着那栋歪歪扭扭的房子,风从山坡上刮下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在听,听附近的草木和鸟兽发出的声音——这里没到月圆就会出现一个怪物。他会嗜血。他其实很痛苦,因为并不想做一个嗜血的怪物。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也有点可怜他,但他没有理性,我们只能远离他。其实他需要朋友。

掠夺者们站在山坡的另一边,离棚屋大概两百码。詹姆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圆的头,头上画了乱糟糟的头发,鼻梁上一副眼镜,他在给自己画自画像;西里斯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掂了几下,扔出去了。

“你们说棚屋里有什么?”詹姆假装无知说道。

莱姆斯看着那栋歪歪扭扭的房子,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也许是一头狼。月圆之夜,狼会嚎。”

西里斯吹了声口哨:“莱姆斯,你真是天才!”

一群姑娘从另一头走来,莉莉挽着朱莉的胳膊又在最前面。“你好啊,伊万斯。”詹姆热情地说道。

莉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眼,朱莉从他们身边经过,她很轻地看了眼莱姆斯。就一眼,只有莱姆斯知道,朱莉看得是他。他心里一跳,心底升起一种被人戳穿的恐惧。

但朱莉什么也没说,她和莉莉亲热地聊着天,说要去买洗面产品,莉莉说我推荐一个产品给你,适合你的肤质。褔西特插嘴说要买卫生用品。女孩们说说笑笑走远了。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飘着南瓜和肉桂的气味,蜡烛被换成了橘黄色和黑色的,走廊上漂浮着南瓜灯,四大学院的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胖修士、格雷女士、血人巴罗——在各自学院的长桌上,接受学生们的节日祝福,蝙蝠成群结队在一间间教室里穿梭,连盔甲的头盔上都扣了一顶纸做的巫师帽。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门开着一条缝,暖黄色的光和食物的香味从门缝里挤出来,诱惑着每一个经过的学生:进来吧,进来吧,这里有烤牛肉、香草烤羊排、奶油蘑菇汤、蜂蜜酒、还有你永远吃不够的蜜糖果酱。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长桌旁,手里端着他最爱的蜂蜜酒,笑眯眯地迎接每一个走进来的学生,他的肚子更大了,领结更歪了,但他的笑容比平时更真诚(至少对他邀请的那些学生是真诚的)。

朱莉和莉莉从楼梯口转出来,走在走廊里。两个人并排走着,朱莉端着一大盘意大利奶油炖菜,汉弗莱炖的,用上好的陶瓷盘子盛着,上面盖了一层保鲜咒,热气不会散;莉莉端着一盒汉弗莱烤的的小蛋糕,蛋糕上插着小小的南瓜形糖片。

安东尼和特伦斯从另一条走廊转出来,四个人在楼梯口碰上了。安东尼穿着一件蓝黑的正装长袍,领口别着拉文克劳的鹰型胸针,耳朵是红的,特伦斯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绿色的领结,领口露出斯莱特林的银色徽章。他看见朱莉和莉莉,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他们四个人走过走廊,走到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见了那团粉红色。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粉红色的礼物盒,盒子上系着粉红色的丝带,丝带打了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斗篷,斗篷的领口镶着一圈白色的绒毛。

安东尼被这身打扮震惊到一时失语。

乌姆里奇在门口徘徊,走了三步,停下来,往门缝里看一眼,前进两步,又转过身,再往门缝里看一眼。她看见朱莉和莉莉的时候,那双大而凸的眼睛因为发现了两个可以利用的人而亮了一下,她的目光从莉莉的红头发上滑过,从朱莉的褐色眼睛上滑过,从她鬓边的幻色兰滑过,从她们手里的炖菜和蛋糕上滑过。她在算,算这些人的价值。三年级的伊万斯,红头发,长得——不如我漂亮,斯拉格霍恩教授在魔药课堂上大夸特夸的心肝宝贝,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迷惑了教授;拉文克劳那个深色头发的——也不如我漂亮,鬓边总是戴着不同品种、不同颜色的花,妄图用拙劣的手段吸引人的注意。

斯拉格霍恩教授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笑眯眯地看了看走廊,看见了乌姆里奇,笑容顿了一下,然后重新挂上了社交礼仪必须的假笑。他转过头去,看着门口的另一个方向,好像在等什么人。他等了大概三秒,然后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像太阳一样灿烂的笑容。“莉莉!我亲爱的孩子!快进来,外面冷。”莉莉·伊万斯的红头发披着,穿着一件白色的、长到小腿的直筒毛衣,毛衣底下一圈透明的纱,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金色胸针;朱莉站在莉莉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领口有一圈细细的白色蕾丝。她把头发披着,两侧编成蜈蚣辫,深蓝色和银白色的丝带编进去,鬓边别着一朵幻色兰,幻色兰变成了浅蓝色,暖光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边。斯拉格霍恩笑得十分喜人,“进来进来,我亲爱的孩子们,万圣节快乐!哦,你们带来了艾博先生的炖菜和蛋糕。”

“咳咳……”一阵清嗓子的声音从斯拉格霍恩身后传来,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了一句,“乌姆里奇小姐,今晚的聚会是私人的。”他让莉莉和朱莉进去,安东尼跟在她们后面。斯拉格霍恩笑得更大了,“布朗先生!戴维斯先生!快进来快进来,今天有最新到的蜂蜜酒,我从阿尔巴尼亚订的,你们一定要尝尝。”

乌姆里奇只能看着朱莉进去,她在光里,但光没有让她变亮,光只是让她变成了背景。

特伦斯踏进门里时,看了乌姆里奇一眼,乌姆里奇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那个粉红色的礼物盒,丝带在烛光里一闪一闪的。他的灰绿色眼睛很平静,小声对他们说了一句,“别理她。”他们都看着特伦斯,他们认识两年了,特伦斯是这一届斯莱特林唯一靠谱的人,他不会无的放矢,他说不要理那团粉红色,一定有理由。

乌姆里奇看着那扇即将关上的门,留在她以为那扇门永远关闭时,西弗勒斯·斯内普来了。他拿到了俱乐部的邀请,乌姆里奇从走廊这头看见斯内普从楼梯上走下来,黑色的袍子在身后翻飞,手里拿着一张银色的卡片。斯内普从乌姆里奇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没有看她。他推开那扇门,走进去,暖黄色的光把他的影子吞没了。随着“砰”的一声响起,俱乐部的大门真的关上了。

莉莉看到西弗勒斯进来,用眼神和他打了个招呼,问特伦斯:“为什么?”

特伦斯想了想,用一句话精要概括,说:“因为她会把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变成她讨厌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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