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人所料,密码像是一颗落入大海的雨水般无影无踪了。
出人意料的是林杰竟然在过完年之后来了南华旅行。他的突如其来让方汀汀真的有点动心了,但他显然也在纠结,在自由和爱情中飘忽不定。
莫琦道:“你如果想试试也可以劝他留下,反正他那样的人也可以随时背上背包再走,你不必觉得自己会耽搁他。”
欧阳朝颜道:“他要是再走了岂不是耽搁你自己,我现在就是被这段婚姻困住,女人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弟弟玩一玩就差不多了,不是良配。”
叶頔道:“朝颜,你也知道时间宝贵啊?沉没成本已经拿不回来了,若你困住自己,连未来的机会成本可能也会消失,那也许是更美好的可能性。”
欧阳朝颜叹声:“哎。”
莫琦道:“你们也学学男人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惜方汀汀不是能轻易放下的人,玩一段男女关系对于她自己来说也是及其危险的,然而在她纠结不已的时候,吴毅然偏偏找来了,他在电话里深沉忏悔,说他是前段时间投资失败,股票也跌了,一时压力太大精神抑郁,当时本可以骗她的但没有,所以才选择了冷处理,现在已经自己默默调整回来了,希望汀汀能原谅他。
欧阳朝颜就纳闷了:“不是都拉黑了吗?他怎么能打通你电话的?”
莫琦叹气道:“这样又不是第一次了,鬼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拉黑!还有什么叫当时是本可以骗你但没有才冷暴力?他这话的本意就是他觉得骗你也是理所应当的。就像什么,我本可以打你但我没打、昨晚就能睡了你但我没有,最绝的是,你刚生下来时就能被扔了你但我没有,以此来倒打一耙地道德绑架,好像没骗你是多大的恩情。”
“电话没有拉黑。”方汀汀道:“但是我真的不懂,他为什么这种时候就想起我了?”
莫琦怒道:“因为你最好骗,不,他都用不着骗的,手指一勾你就回去了。因为你贱你廉价,他不刻薄你他都觉得亏了,所以就以磋磨你取乐,这个女人挥之即来呼之即去,怎么都虐不走,他心里多爽啊,何乐而不为呢?”
叶頔道:“你可真是绝了,方汀汀,人类的道德是不能随便考验的。自尊者人必尊之,自贱者人必贱之!”
方汀汀则是像被偷偷注入了毒品般上瘾,她沉迷在自以为是的爱情中道:“可是我看他的歌单,他居然听了《十年》这首歌,他是在怀念我,对吧?主要他以前从来不听这些歌的。”
欧阳朝颜问:“你去看那些干什么?”
“在这方面你怎么这么能联想了我的天?”莫琦道:“你戏太多了,可能是密码现在勾搭的个女生喜欢这歌。”
方汀汀叹气道:“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可能这是他想说的。”
莫琦发了个砍人的表情,还不足以表达气愤无奈,再一次表情包刷屏。
吴毅然只是一个电话就轻松打败了林杰,背包客再次踏上未知的旅途,或许他是真的想要有所停留的,但方汀汀显然也不是他的良配。
吴毅然在一天晚上突然出现在了方汀汀家门口。
方汀汀像两人第一次见面那般忐忑紧张。
吴毅然还没开口便先流了泪,他颤抖着拿出一枚钻戒说他现在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只想要有个家。
亲密关系里长期处在弱势的一方忽然被强势的一方以哭泣、下跪、哀求等示弱方式来挽留,会让弱势一方尝到从未有过的掌握主动权的成就感,这种似乎执掌了对方生杀大权的决定让她们心里产生一种无与伦比的爽感以及圣母心终于得以展示的快感。
在这双重快感加持下,方汀汀又毫不保留地心软原谅了,从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种种伤害瞬间消失,她没有多想,伸出手自愿套进了那枚象征爱情的钻戒。
最终她还是被密码鳄鱼的眼泪给骗了回去,像夏季里的暴雨虽然突如其来,但人们知道那总是会来的。
两人一鼓作气拍了婚纱照,定了酒店才通知双方父母,吴毅然的父母自然是同意的,方汀汀的父母自然是坚决不同意的,他们甚至不让吴毅然进门,在劝说打骂方汀汀都无果后气得宣称要断绝关系!
一个工作日的中午,方汀汀忽然发了婚礼电子请柬在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莫琦看了是彻底傻了,困意也没了:“你不是吧,疯了吗?”
叶頔也怒道:“你真是疯了。”
“没有,我现在很幸福。”方汀汀笑道:“琪琪,你来当我伴娘!社长,虽然不敢想你穿上伴娘裙的样子,但我是很期待的。”
群里出现叶頔冰冷的两个字:拒绝。
莫琦后悔道:“我说你前世欠他的是骗你的,是想骂醒你,不是真的呀,你别冲动啊。那钻戒,那钻戒肯定是要送别人,被别人拒绝了才找你!”
“都不重要了,婚礼已经准备好 ,我们准备520天去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