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拉瓦利埃立刻下意识否认,掩饰地喝了口酒,两人之间的主动权莫名被莉娜掌握,这让他十分不安,他不想这种相处模式持续下去。
莉娜直视着拉瓦利埃,她微微歪头,接着长叹一声,移开了视线,此时此刻她同样感到焦躁,八面玲珑的她在其他地方能够很好的掩饰情绪,可面对拉瓦利埃时感情却总是越过理性。或许莉娜不得不承认,三年的时间并没有让她在这段关系中前进。
对于拉瓦利埃的不告而别她依旧愤怒,依旧没能像自己希望的那样放下。
“拉瓦利埃子爵,我想院长没来得及说明我的用处,如你所见,主要就是准确地翻译,而这工作在整个行动很靠后,所以我们前期见面的必要性不大。”莉娜几乎是一口气说完,她身体前倾双手握住放在桌面。
“莉娜修女,你实在太看轻自己了。”拉瓦利埃姿态放松地靠住椅背,“在修道院活动,我是诸多不便,嗯,相信老院长也有出于这方面的考量。”莉娜的脸色果然如他所愿沉了下来,拉瓦利埃在关键的高压时刻常常做出正确的决定,成就英雄之举,而在松散的日常里,差不多等同于爱制造混乱的地痞流氓。
莉娜扶额叹息,没有筹码谈来谈去都是白谈,她觉得厌倦极了,也罢:“那么请问你具体需要如何提供帮助呢?”拉瓦利埃明显没想过,带着个没有受过训练的修女暗中调查奸细就是累赘,挠挠右边的眉毛道:“看情况,都还没开始呢。”他脑袋里忽然闪过西蒙看败类的眼神。
用过晚餐,两人都有些意兴阑珊的感觉,便直接坐马车回了修道院,一路自然也没什么言语。从前在外边浪得几天不着家的拉瓦利埃,又一次没有执行纨绔标配的流程,准时回到了住处。说实在的,对面的人态度这般迅速地转变让他不安,怎么一下就没有兴致了呢?是人出了什么问题吗?
“莉娜修女,其实没必要这么客气,这儿大家都是,那什么兄弟姐妹。”拉瓦利埃走到了房子前,他一直胡思乱想都没有注意莉娜还跟在他的身边,于是理所应当地说,“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还赶得上祷告,晚祷吧。”
莉娜淡淡扫拉瓦利埃一眼,直接越过他走进了房子里。“不会?难道……噢,你住在这里。”拉瓦利埃想起来,西蒙昨天才告诉他的。拉瓦利埃加快步伐跟上了莉娜:“这是特殊待遇。”已经爬了一半楼梯的莉娜扶着墙转过身,她的上半身都被阴影覆盖,裙摆随着动作缓缓摆动,眼前这不妙的画面让拉瓦利埃意识到他戳到了她的痛处,他紧张地吞咽,尽管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害怕。
可是莉娜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侧身站立了一会儿,而拉瓦利埃僵在原地看着她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他几乎是立马就松了口气。拉瓦利埃烦躁地挠头,想解释的话,诸如“抱歉”“没别的意思”“只是玩笑”全都卡在喉咙里,一句都讲不出来,直到上楼梯的脚步声消失,他还焦躁地来回踱步,像只着急打转的大狗。
拉瓦利埃一方面后悔不该脑子抽抽戳别人的痛处,一方懊恼刚才自己糟糕透顶的反应,怎么能像个傻子那样杵在那儿,不做任何反应呢?最后,想来想去也改变不了落下风的结果,拉瓦利埃也只好长叹一声,悻悻上楼去了。
打开门,拉瓦利埃就看见西蒙坐在椅子上打瞌睡,西蒙听见动静便醒过来了:“噢,抱歉,我睡着了。”“没事,你来汇报调查结果吗?”拉瓦利埃觉得这小房间里闷极了,他上前把窗户开得更大,清冷的晚风拂过他的脸庞,心中的躁意被抚平了一些。
“对的,对的。”西蒙腿给睡麻了,站起来踉跄了几步,他用力抹两下脸,接着说道:“比想象中容易,毕竟修道院的人员组成比较简单,确实有个修女,差不多在我们回城时间的前后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