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瓦利埃的笑在伯纳德看来十分可怖,他屏住呼吸,忽然间福至心灵,急中生智:“噢,拉瓦利埃子爵,请原谅我的无礼,一见到您这高大威武的形象,我竟然就忘了正经事,实在是无礼至极。”
拉瓦利埃不喜伯纳德谄媚的样子,皱着鼻子也往后退:“你这病恹恹的小白脸,有话直说,不用脱裤子放屁。”伯纳德眼皮跳了跳:“莉娜……莉娜修女有事与你商议。”“那她有什么事与你商议。”拉瓦利埃语气森森。
被吓到的伯纳德紧张地吞咽着,虽不理解这话的含义,但他还是斟酌再三:“……子爵有所不知,在这个修道院里,我负责修士们的一些日常事务,她则是负责修女们的,大家都在一个地盘上,总有些交叉的部分,哈哈。”“所以你是来和她谈论工作?”“当然,如果不是事出突然,我也不敢贸然打扰,是在情非得已。”
“原来是这样。”拉瓦利埃眉间舒展了些许,眨眼变得可亲可爱,他伸手拍了拍伯纳德的肩膀,“行吧,我知道了,你去吧。”骑士拿剑举盾的力道,岂是伯纳德的身板受得住的,咬着嘴唇才没有痛呼出声,正弓着腰等着拉瓦利埃离开,他突然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拉瓦利埃子爵,我叫伯纳德。”“伯纳德?”拉瓦利埃觉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伯纳德为这片刻不知缘由的思索心惊胆战,他不安地问:“子爵,是有什么问题吗?”“噢,没有,你可以走了。”
外边晨光熹微,微弱的光线让人勉强能看清屋内布局的轮廓,因着随意堆放的书籍看起来更加狭小,刚才吹灭的蜡烛灯芯飘着黑烟,拉瓦利埃见莉娜望着他那的疑惑表情,太阳穴气得是突突疼,张口呛道:“干嘛这么看着我?”亏他还特意捯饬一番,换了满是酒味的衣服,她对自己连这点耐心没有吗?
莉娜脸上的疑惑更甚,拉瓦利埃也更气了:“太阳都还没见照呢,就把蜡烛吹了,能费几个钱?”莉娜不晓得他是抽什么风,可她马上得去厨房监督,尽管不解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把蜡烛给点上了。“什么玩意,味道这么刺鼻,烟还又黑又浓!赶快灭了它,呛死了我了。”
“猪油做的当然比不上子爵家用的油灯。”莉娜皱着眉头吹灭了火苗,“我现在有事。”这态度和刚才伯纳德的毕恭毕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更加诡异的是,拉瓦利埃竟然生不起气来,他的气势一下蔫了:“不是你找我吗?怎么这语气好像我很碍事一样。”
“噢,”莉娜立刻反应过来是伯纳德在捣鬼,这个人情她可认真记下了,“拉瓦利埃子爵,正如上次所说,尽管我是你调查期间的助理,但是我仍然得首先完成修道院的事务,如你所言,院长已经给了我许多的特殊待遇。”
这下拉瓦利埃全想起来了,他尴尬地咳了两声,正想着该讲些什么好,莉娜接着说道:“并且算着时间,我也确实该与你交流一下这段时间的调查了。不过得等到下午,原本该是我主动向你汇报,实在抱歉。”
拉瓦利埃深吸一口气,对莉娜的内疚死灰复燃:“这有什么,你忙吧,下午就下午,看你方便。”“拉瓦利埃子爵,你下午方便吗?”“来找我就行。”“感激不敬!那我就先走了?”“……嗯,一起出去吧。”拉瓦利埃看着莉娜关门的背影摇头叹气,感觉遇上母亲以外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