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照例来到老院长的办公室,推开门桌边堆着的一摞书印入眼帘,那些一定就是她需要的书了。“来了,今天中午陪陪我这老头子吃饭吧,已经让人送两份来了,小巷子里的酒馆吃多了,偶尔感受感受院长级别的餐食也不差哟。”
老院长知道了莉娜为伯纳德引荐西蒙的事了,莉娜的牙齿磨着嘴里的软肉,她转过身慢慢地将门关上,然后斟酌用词道:“院长父亲,一如您让我找到自己位置,或许伯纳德也在为过去挣扎着。”老院长笑眯眯地靠在椅子里,他朝莉娜摆摆手示意她放轻松:“别那么紧张嘛,我没有警告你,这些书你只能在办公室翻阅和摘录。但是我并不认为伯纳德为自身的位置感到困惑,他呀清楚得很呢。”
莉娜双手握在身前,藏在里边的手抠着掌心:“我明白了。”“亲爱的莉娜,还有一件事,里尔黑文公爵夫人来了。”老院长打开抽屉拿出一封信,“你再读一读,我担心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听着这个消息的莉娜表情十分不自然,她呼吸一滞,慢了半拍才伸手接过信,她展开信纸,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莉娜瞬间就在满页的字中捕捉到了赛勒。
“院长父亲,我该怎么办呢?”莉娜鼻子酸涩,她与儿子三年未见,她还还能够见他吗?老院长目光怜惜:“虽然我老眼昏花,但也没有从里边看出这样的意思。亲爱的莉娜,你不妨冷静下来,先从头到尾读一遍。”
莉娜眨眨眼,遵照老院长的话有些机械地开始读信,读着读着情绪渐渐抽离,人慢慢归于理性。她不应该见赛勒。不论她是由于什么进入修道院,也不管她是否自愿,过去已经跟现在的没有关系,莉娜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了,一切遵从公爵夫人的意思。”
“会谈结束后,公爵夫人会来修道院小住,到时候就由你来照顾她吧。”“我一定谨慎行事,院长父亲。”“不必过分拘束,公爵夫人是个和善的人,再说她很喜欢你,不然也不会再三拜托我特别关照你,偶尔我在想,最近让你做的这些事会不会违背公爵夫人本意?”“院长父亲,既然我身处修道院的位置,就在做这个位置应该做的事情。”
“你啊你……”老院长笑着指了指莉娜,他扶着把手站起来,走到那一摞书的旁边,他将手搭住最上边的书,“敌国奸细在微妙的时间点草率行动,真是很难使人相信,里尔黑文家的态度也让人难以置信,是我们把这些联系想得太复杂,事实本就这么简单,还是背后另有隐情?你觉得呢?”
莉娜皱起眉头,就她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真相大概更加扑朔迷离,况且线索指向了意想不到的第三方,萝丝来自艾瑞哈特家族的领地,艾瑞哈特公爵的意思又是怎样呢?“院长父亲,局势确实错综复杂令人捉摸不清,作为局中人的我们目前能做的也唯有万事小心。”
“是啊,小心为上。”老院长脸上的笑意变淡,表情逐渐严肃:“不说这些了,有另一件事,关于王室流落在外的血脉,我想请你给他们透露一点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