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坏的名声使得刚成为骑士,野心勃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拉瓦利埃栽了大跟头,是的,安娜·伊格瑞斯对外宣称是拉瓦利埃诱骗她相信他们会订婚,不谙世事的她因此拒绝了所有潜在的结婚对象,最后却被背叛。尽管安娜只是伊格瑞斯家的养女,却深得侯爵夫人的喜爱。
两家因此结下梁子,里尔黑文公爵跟着舆论一边倒迁怒于拉瓦利埃,要打发他去边境历练,十分委屈的拉瓦利埃自然是激烈地反抗,于是最终有了众说纷纭的失踪那两年,其中一个说法非常有意思,有人认为里尔黑文公爵对于拉瓦利埃着魔一说深信不疑,他将所有都归咎于此,为了儿子能够振作,驱魔方法无所不用其极,再也无法承受的拉瓦利埃便伺机逃跑了。
正是因此,拉瓦利埃才一直无法相信,蒂博将他梦里那个女人解释成所谓死去的挚爱,可是现在情况变了,原来他也不够了解自己,面对莉娜的感受那不是喜欢是什么?或许他真的疯狂的爱过一个人,以至于遇到一个相似人就如此轻易地沦陷了。
有时候,莉娜也像安娜,拉瓦利埃不想承认这一点,原本毫无相似之处的两个人固执起来简直一摸一样,但是他不讨厌莉娜,一分一秒也没有讨厌过莉娜,反而自然地忽略了这些讨厌的地方,只往纠缠更深的,仿佛在谵妄中产生的人联系起来……
到了这个地步,拉瓦利埃开始郑重思考要不要与莉娜成为他的情妇,建立一段稳定长期的关系?要将莉娜从修道院中接出来,恐怕首先反对的会是母亲,毕竟她与梅西埃家的关系很复杂,老院长一定是会通风报信的,不如就让现在的模式继续,只要莉娜愿意,等到母亲主动来谈,莉娜会不愿意吗?她怎么会不愿意。
他们两个会团结一心的,不然那眼泪不会如此摇曳他的心神。再考虑其他。拉瓦利埃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比如将要面度对的压力,他接着思索结婚的对象,似乎阿莉诺因此成为了不错的选择,反正她讨厌她,同时比起自己,阿莉诺更不可能不结婚,那么便不会有比他条件更好的男性贵族了。大家都这样做,莉娜会理解的。
“好想要得到一件完全属于自己东西。”冷不丁的,拉瓦利埃想起来安娜的话,他当时回答的什么来着?“贪心的家伙,伊格瑞斯家的公爵小姐,有什么得不到。”“愚钝的家伙,你还不明白你什么也没有,况且,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冒牌货。”
万籁俱静的深夜,只有这种时候才会不带任何色彩地想起安娜。他们曾经是朋友。“原来是这个意思。”拉瓦利埃轻声自语,那家伙真的聪明过头,今晚过后,他恐怕不能在老东西面前张牙舞抓了。用虚假的愿望掩盖真正的渴望吗。
——
“拉瓦利埃子爵,我听莉娜说你想换一个人,”院长笑眯眯地询问,“她犯了什么不能原谅的错误吗?如果她真的做了不妥当的事情,我不是帮莉娜辩解,恳请子爵宽恕她这一次,修道院里没有人更能胜任这项任务了。”
从进门开始,拉瓦利埃就一直低头漫不经心地摆弄衣服:“是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偏心莉娜?”好像他真的对这个问题漠不关心。“我自然是对修道院的大家一视同仁,对于莉娜只是怜惜她的才能无处施展。”“是吗,稀奇稀奇,还以为你只会教导人淡泊名利呢。”
“发挥才能并不等于追逐名利,要珍惜神明赐予的礼物。”“大道理讲起来一套一套的,”拉瓦利埃语气不耐烦,他抬眼看向老院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同意换掉莉娜。”“是这个意思,但也不等于不对她的错误施以惩罚,如果她的确做了什么的话。”
拉瓦利埃移开目光:“听起来是你最大的让步了,好吧,好吧。”像说服自己似的说了两遍,“以后劳烦莉娜千万注意,两边的报告务必对齐。”
“别着急,拉瓦利埃子爵。”院长叫住正欲离开的拉瓦利埃。“怎么?”他心里咯噔一下。“我只是想顺便问一下你的想法,关于克劳狄爵士。”“能有什么想法?”拉瓦利埃对于院长提起此人不明所以,“他就是克劳狄爵士。”
院长疑惑地皱起眉头,他忽地将两件事联想起来,眉间又舒展开来,他决定直说:“不,拉瓦利埃子爵我并不是要问你这个。他当然是克劳狄爵士,就是不知道,他母亲的身世。”拉瓦利埃明白了院长的意思:“有人问他只说死了。不过死人也总得有个身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