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苏见微从梦中醒来，咽回差点脱口而出的名字。
顾成砚望着她，没有拆穿她不小心睡着的事实：“修复下发下去了。”
苏见微靠在椅背上检查技术组的回复，眼睛酸得几乎睁不开：“我这边也完成补丁了。接下来怎么办？”
“等修复结果。”顾成砚顿了顿，“然后一起出报告，面对公关。”
苏见微点头，觉得口渴，想去接点水喝。
突然她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难道是顾成砚在她睡着的时候给她盖上的？苏见微张了张嘴，感觉自己更加口干舌燥了。
顾成砚见她注意到了：“降温了，先披上吧。”
苏见微的脸在oversize外套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小巧。她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坐了太久，苏见微起身时脚下一软，差点撞到桌角。
顾成砚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手腕，很快又松开。
“小心。”他说。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反应这么快。”苏见微站稳，轻声道。
顾成砚看着她喝水的背影。
她还是和原来一样瘦啊，顾成砚心想，甚至更瘦了，这么多年，她都没好好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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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里，窗外天光初现。
两人完成了事故复盘文字部分，计划两方的联合说明由青砚智能先拟一份草稿，再交给灵境科技复核。
苏见微的手机震动，是测试结果回传，通过了。
顾成砚也在看他收到的结果，抬眼对她说：“是好消息。”
苏见微松了口气，抬手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里又恢复了精神：“那就按计划，出联合说明。”
说完她把桌上的东西塞进包里准备出门。
“好，我也去和同事交代一下。”顾成砚拿起电脑和文件看着她：“苏见微。”
“嗯？”
顾成砚目光落在她的肩膀：“我的外套可以还给我了吗？”
“啊？”苏见微在他意味不明的注视下手忙脚乱地扯下他的外套，一把丢进他怀里，“给！”
几乎是在落荒而逃啊，顾成砚看着她飞快离开的样子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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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微回到房间蹑手蹑脚地洗漱，但还是吵醒了宋以棠。
“你又熬夜了？”宋以棠看着她忙碌，“太拼了吧你，你们组其他人呢？”
“别人也在帮忙啊，况且这归根结底还是我跟顾成砚当年……”苏见微住口不语。
宋以棠露出了八卦的表情：“所以，你一晚未归是跟顾成砚在一起？”
“我们那是在干正经事！”苏见微争辩。
“也没人说你们不正经啊，那么激动干什么。”宋以棠上下打量着苏见微，“你不会对他又旧情复燃了吧！不过以你的姿色，拿下他也是分分钟的事！”
苏见微有气无力：“我的美也就只有你懂得欣赏。”
“你忘了？当年多少小男生为了见你一面蹲在活动室门口……”
“那还不是你大喇叭说我们社团有美女！”苏见微气恼。
“不这么说，怎么帮你招来那么多理科男啊！”宋以棠朝她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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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周三傍晚。
窗外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教学楼最后一节自习刚结束，走廊里人声鼎沸。
苏见微抱着一摞打印出来的资料进门，门还没关上，脚下一个踉跄，纸张就“哗啦”一声散了一地。她正要弯腰去捡，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按住最上面的几页。
“小心。”顾成砚说，“地上有杂物。”
苏见微这才发现她踩到一颗螺母所以打了滑。她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
“你走路很急，脚步声好认。”
苏见微指着他整理的资料：“我今天去找了心理老师，拿了高中生常见情绪状态的匿名样本。你不是总说我的情绪标签太理想化吗？这次我们按真实数据改。”
顾成砚翻了两页，眉峰微微松开：“这个样本很有价值。”
苏见微刚想补充点什么，校园广播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背景音乐：
“这里是云川中学校园广播站，接下来是社团招新特别播报。”
宋以棠的声音透过喇叭清亮地响起：“哈喽，大家晚上好～这里是校园广播站，我是主播宋以棠！今天要给大家安利一个超酷、超有料的宝藏社团——机器人社团！”
顾成砚和苏见微听到这里对视了一眼。
“咱们学校的机器人社团刚刚成立，正在全力组建战队！不管你是代码大神、设计达人、手工大佬，还是只有热爱、零基础想尝试的小白，全都欢迎！在这里，你可以亲手搭建机器人、编写程序，把天马行空的想法变成真的能跑、能互动、能SLAY全场的作品！只要你敢来，我们就敢一起赢！”宋以棠精神饱满地进行着她的口播，音乐声渐隐。
活动室里，苏见微侧耳聆听。
“这不会就是她答应的广告吧？”她侧头看顾成砚。
“是。”顾成砚语气平静，“而且应该还没说完。”
广播果然继续。
“跨学科创新赛的舞台已经搭好，缺的就是闪闪发光的你！加入机器人社团，用代码写青春，用创意造未来，和我们一起，把想象变成现实！机器人社团，等你来！报名方式：明天中午到实验楼三楼活动室，或课间直接来高二三班向苏见微同学咨询～”
苏见微听到这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干咳起来。
宋以棠带着一贯的笑意结束广播：“顺便提醒，机器人社团不止有机器人，还有超高颜值美女帅哥哦！”
苏见微咳得更厉害了：“这句没有必要吧……”
“这位美女，”顾成砚一本正经，“我们做好面试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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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活动室门口排起了队，有些是对机器人感兴趣，大多数却是来凑热闹。
报名表从一张变成一叠，门外人声嘈杂，里面却像临时搭起了一个小型面试场。
苏见微坐在左边，顾成砚坐在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