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开了摄影机，用录像记录下来了和报名同学的对话。

“如果机器人识别到你情绪低落，你会期望机器人做出什么行为？”苏见微问。

“我希望它能带我撸串儿，因为没有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事。”一个脸上带着婴儿肥的同学说。

门外传来一阵笑声。

顾成砚接着问另一个同学：“如果机器人一直行为异常，如何定位问题？”

“先重启。”

他抬眼：“如果重启后问题依旧？”

对方：“那就……拍一拍？”

门外的笑声更响亮了。

顾成砚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叉。

苏见微没忍住笑对他们说：“辛苦啦，两位同学可以离场吃烧烤了。”

顾成砚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一轮下来，两人筛选标准越来越明确：

他们需要的是能在创新赛中补位的人。

面试后的名单还剩最后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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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微打开录像机，调出他们的面试影像回放。

第一位，张昊。

男生穿了一身工装，他自我介绍很短：“我组装过两台循迹车，一台会自己纠偏，另一台会自己趴窝。坏过很多次，所以现在比较会修理东西。”

顾成砚把一块故障开发板递过去：“能帮我们看看这块吗？间歇断连。”

张昊没急着修，而是先接通了电源。他看了看指示灯频率，焊点，最后轻轻拨了一下排线接口：“我判断是虚焊加接触不良。临时能救，最好是重焊。”

顾成砚在评分表写下：硬件联调，抗压强。

苏见微补了一行：现场可靠。

第二位，李想。

女生扎着马尾辫，说话快但清楚。她主动开口问：“我们要做的机器人，遇到‘我不想活了’这类极端输入时，会怎么办？”

活动室安静下来。

苏见微抬头，认真回答：“先判断情绪，再引导，不能假装无所不能。”

李想点点头：“那我建议是不是可以把不同风险等级拆分开？”

苏见微眼睛一亮。

顾成砚也第一次主动追问：“你有现成框架？”

“有，借鉴了心理课老师给我们的危机沟通流程，我昨晚改成了机器人交互版本。”

苏见微在评分表写下：表达交流能力强。

第三位，陈文涛。

男生戴黑框眼镜，讲话不快却很有条理：“我看过一些机器人出错的视频，我主要想尝试整理冲突的策略。”

他把一张手写纸推到桌上，上面画着简化流程。

“高风险行为会进入保护模式，限制系统自由回复。”

顾成砚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你做过对抗测试？”

“做过一点，拿引擎练的，结果被同学骂太较真。”陈文涛推了推眼镜。

“较真何尝不是一种科研精神呢。”苏见微表面点头赞同，内心补充：跟顾成砚是一路的！

顾成砚看她时而微笑时而皱眉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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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微从回忆里晃过神，抬头看向会议室墙上的时钟。她的工牌还挂在胸前，眼下有熬夜后的淡青，却比凌晨时更清醒。

手机震动，顾成砚发来一条新消息，附上一个文件：

“联合说明初稿我改完了。你看要不要修改？”

苏见微打开顾成砚发来的文件，逐字阅读。

发现没什么问题，她就转发给公关和法务同事审核：“稍等，过一下内审。”

会议室门外，同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换上“灵境科技苏经理”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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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整，联合说明会准时开始。

主办方方总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一份是事故复盘，一份是联合说明。

“既然昨夜异常恢复了，你们的报告对媒体和大众也算是有个交代，今天路演可按计划继续。”

方总看了一眼手表，“对外口径就按你们这版统一发布。不早了，去准备今天的活动吧！可别再出乱子了。”

灵境和青砚两边团队都明显松了口气。

两方项目负责人在两份文件上先后交换签字，交给主办方存档。

顾成砚合上电脑，视线越过会议桌看向苏见微。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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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两日的路演照常举行，人群分流到各展区。

活动接近尾声，苏见微刚准备趁着人少稍作休息，手机里“叮”地弹出一封内部邮件。

发件人：灵境科技 人力资源中心

主题：组织架构调整通知（即时生效）

她心中闪过一丝异常的预感，点开正文。

“即日起，MUSE项目整体并入智能交互事业二部，由林岱副总进行统一管理。原项目负责人苏见微调整为AI伦理高级顾问，后续汇报线同步变更……”

一行字就这样突兀地映在苏见微瞳孔里，她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