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给出了几点意见,其中最棘手的当属这一条:
联动保卫处及心理室是否通过了校内测试。
最后一行是红字:提交整改方案,否则取消复审资格。
苏见微把那封函件拿给顾成砚和众人,商量对策。
顾成砚从头看到尾,语气郑重:“接下来我们不能再闭门造车了。”
他们联系了保卫处和学校心理室,介绍了来龙去脉。
保安队长很热心地提供了联系方式,但是校心理室不愿把值班电话写进学生项目里,担心热线被占用。
大家分头行动,有的去找校领导沟通,有的找学生集体签名同意书,有的向心理室导师解释,最后终于把“心理室值班电话、宿管夜间电话、保卫处值班电话”三条求助通道补齐。
次日下午,他们提交整改包去复核。
当晚,系统里状态从“整改中”变成“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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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晚风正如今夜,都让苏见微有种渡过风浪的轻松。
苏见微把最后一段模拟数据输入MUSE,同时发送给顾成砚。
“收到了,明早给你结果,今晚好好休息。”顾成砚很快就回复了,好像在等她一样。
苏见微回到家洗完澡,直挺挺倒在床上,一觉睡到8点。
闹钟响到第3遍她终于醒了,看了一眼时间,在心底无声尖叫一声,匆忙洗漱,一路冲刺着回到公司,打开电脑。
早上6点,顾成砚就给她发送了结果邮件。
她觉得有点愧疚,为自己的一时贪睡。
带着这种情绪,苏见微加足马力,中午就赶出了完整稿。
一份合格、合理、合规的测试报告出炉了。
《MUSE极端情绪应对有效性报告》。
她长出了一口气,把文件打印装订。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外卖员的电话。
苏见微下去取,袋子里是一份轻食和酸奶,备注只有一行:
“你一定可以。”
这么健康的外卖。苏见微心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顾成砚。
手机亮了,是顾成砚:
“条款那边顺利。你怎么样?”
她低头看了看吃的,回:
“快好了。”
她盯着发送出去的三个字,忽然觉得应该感谢一下顾成砚。
她重新打开对话框。
她想说“谢谢”,但谢什么,谢谢食物还是谢谢他的帮助?
顾成砚是以什么身份为她做这些,仅仅是老同学吗?
还是因为他是个好人?
苏见微心里乱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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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微把报告提交至内审系统,附上数据来源说明和对照实验完整记录。
系统弹出确认提示:提交成功,已转入审核流程。
她盯着那行提示,然后关掉窗口。
她用两天,把那份报告跑出来了。数据来源清晰,评测流程可完整复现,任何一个环节都经得起外部核查。
林岱要的是她给不出,把MUSE判成“风险未知”然后顺理成章派他的人接管——接管之后往里嵌广告位、做引流转化,把用户粘性变成他的季度流水。
她偏不让他如愿。
晚上八点,手机震了一下,是内部OA的自动通知。
明日10:00,MUSE项目阶段评审委员会。
参会人员名单已公示。
她点开,从头扫到底。
主席:林岱。
委员:二部技术总监×2、二部产品总监×1、内部顾问×1。
苏见微把参会名单重新看了一遍。
主席是林岱。四个委员三个是二部的人,这个顾问八成也是林岱的兵。
没有技术委员会席位,没有产品安全组,没有任何一个中立的声音。
这是一场提前排好结局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