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瞳孔猛的振颤,嘴巴下意识张开,眼神慢慢变亮,他在鬼市偶遇到的竟是世外高人,此人不仅懂鉴宝,竟还能和猫咪对话。
她在明知道他的身份的情况下还能毫无避讳的展现能力,她不怕被当成异类抓起来吗?真是对他太信任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自小就混迹于尔虞我诈的朝堂之上,真心这个东西早就不剩多少了,见惯了人心险恶,从没有人像傅清沅这般对于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傅清沅丝毫没有察觉男人眼神的变化,她一心观察小黑猫的举动,想早日进入密道中躲避杀手的追杀。
“不好,杀气又过来了。别愣着啊姑娘,赶紧跟着小黑猫的爪子一起用力。”玉牌焦急的整个身子都开始发烫,惹的小黑猫烦躁的大声喵呜起来。
傅清沅走上前按住小黑猫的爪子一起使劲、一个暗门慢慢出现在视野之中。她扶起男人慢慢走到密道的角落里坐下,此时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密道也不敢乱走,只能抱起小黑猫在周边到处观望一下。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她回来就看到男人蜷缩在角落里。他闭着眼,眉峰紧紧蹙起,唇色竟看着有些乌黑发紫。
莫非他还中毒了?傅清沅推了推昏睡的人,半分反应也没有。
她小心翼翼的解开她的衣袍,观看刀伤,刀伤周围的皮肤也没有半点发黑的迹象,难道他身上还有其他伤口?
她把密道里放置的油灯拿了下来,借着昏暗的光线自信寻找起来,在男人的胳膊上找到一道发黑的伤口。
“不好,这个可是沾了就会要半条命的三柱香。”止血旧布声音沉重的说道,“这个毒厉害就厉害在他只给你三柱香的时间,三柱香一过这小子不仅武功尽废,下半辈子也成了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病秧子,杀人诛心啊!”
三柱香?这昏暗的暗道里到哪去找解药去,怪不得外面那些杀手找起来人来也没那么尽心尽力,他们多半已经知道男人就算活下来也废了。
“多大事啊!”玉牌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这个密道里有一个密室,这可是当时我跟着一个毒师的时候亲眼看着他布置的,这个毒就是这个毒师的制作的,里面有对应的解药。”
傅清沅心头一喜,连忙问道:“怎么找到这个密室?”
“容我想一下,毕竟年纪大了,记忆里也有所下降。”玉牌声音顿了一下,“你把小黑猫举高一些,我要看看我们所处的位置。”
傅清沅把旧油灯又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举起小黑猫对着四周慢慢的旋转起来。
“我想起来了,这个密道继续往前走,会出现一个岔路口,岔路口往左走一柱香的时候你就可以在一个角落看到一块石板,石板上有一个四不像的小花,你按下去就到了。”玉牌缓缓说道。“对了,里面设有好多机关,别乱碰,听我指示。”
“有一个问题冒昧问一下,一柱香到底是多长时间?”傅清沅虚心的对着玉牌请教起来。
“这….”玉牌卡壳了,“这怎么说呢?反正时间紧迫,生死在天。你拿到解药赶回来的时候这小子顺利苏醒没有其他症状,说明老天都让他活。”
傅清沅一路走一路在墙上做暗号,就她这路痴的天性,她真怕找到解药后找不到回来的路,还在这么做稳妥些。
傅清沅拿着旧油灯往前走去,密道中的油灯数量极少。借助手里的油灯微弱的光晕勉强能照亮前面不足一米的路,她的影子在灯光的照映下被拉的狭长,每走一步她心里的后悔就加深一步。
“小心前面的那个地面,上面有毒师特有的标记,肯定有什么陷阱,你一定要绕过去。”玉牌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种地面毒师会设计成中空的,一不注意就会踩空掉落下去,陷阱里都是些尖刺或毒蛇。最可怕的就是这些毒蛇,他为了让他们不断存活还给他们挖了通往外界的暗道。”
傅清沅紧急撤回往前迈的右脚,蹲下身,借助油灯的光线仔细观看前面的地面。
果然瞧见一个石板的角落处画了一株怪异的小花,石板微微翘起,从缝隙中能听到密密麻麻嘶嘶的叫声,听的人浑身一抖。
“你走右边第二块石板,那个是实心的,其他的好像都有那个小花。”玉牌继续提醒道。
“不对,不要走第二块石板,要走第三块石板。”墙面上一个油灯上的小狮子说道,“我可是毒师亲手放置的守护密室的神兽,没人比我更懂这些陷阱了。”
傅清沅一时有些纠结,毕竟在这里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玉牌见傅清沅竟然在犹豫,瞬间委屈的大叫:“你为了一个外面的东西不相信我。”
墙面上的石狮子还在挑拨离间:“你这个玉牌年纪大记忆里出现偏差也是正常的,有什么好委屈的。”
傅清沅从怀里又拿出未用完的旧布,用旧布在石狮子身上套了几圈打了一个结,这样就算碰到陷阱也能拉小命一把。
她先小心翼翼的踩到玉牌说的那块石砖上,石砖非常稳固,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玉牌刚想得瑟几句,就听到耳边传来呲呲的腐浊的声音,旧油灯大灯芯仿佛接触到什么东西般冒起了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