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的是17、18岁那两年可能是自己最好的音乐状态,那段时间她一直写东西就有一个稳定期的灵感,那首歌虽然当时林渊和田甜并不喜欢,让她修改,但是她并没有打算修改,因为那首歌当时写了很久,制作了很久,也有点老天丢东西下来砸到脑海那种意外获得的东西,而现在,要再制作一首……或许是难的。
因为这样所以才沮丧。
但是在看到他给她捂热手心的那一刻,她心里其实生出了一些力量来。她想,她不要认输,也不要大家输,更重要的是,她想要拥有击破对手的力量。
“陆屿……嗯……”她好像很犹豫。
“什么?”
“你……你觉得以前古典时期的音乐家,比如莫扎特,他们会不会有……类似于一个作品封顶,然后很难超越的状态?”她问得认真又忐忑。
陆屿内心真是天人交战,觉得他家小陈老师的思维和维度真的是与众不同。旁人可能接不住这个话题。
“莫扎特写《费加罗的婚礼》的时候才三十岁,但是他后面还写了《魔笛》,他应该不会觉得封顶。如果他能活到五六十岁,后期肯定会又源源不断超越之前作品的作品。”他思考了一下,缓缓回答。
“为什么?”
“因为他一直在变。一直在经历,生活和时间是向前的,你看他写歌剧,写交响曲,写协奏曲,每一种都不一样。他做了很多尝试,探索了非常多的音乐,也许某一个时期练笔很多内容相同,但是在那些练习里突然会有少量特殊的熟能生巧的东西迸发出来。不仅是莫扎特,很多大神晚期的作品比早期听上去技法简单,但是恰好是这些简单的技法是最纯熟运用的,也是最好听,最难的。”
“那……那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写出……嗯……写出比以前出道的时期更好听的音乐吗?”陈墨问。小心的看着他的目光。
陆屿愣了愣,俯身,微微亲了一下她的眼睛。陈墨有些措不及防,呆呆的看着他。
“每一个作品都向前,探索的,迷茫的,在经历的,都是完整的你。所以无所顾忌的去做就好了。想什么呢。我可是你的粉丝啊。”他笑道。
这句她对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了。
“真的?”陈墨问。
“我好歹也买过《林默的键盘技术》。忘了?”
陈墨脸红了,倏然想起第一次来他家在浴室里看到的那本自己以前的技术书。但是现在被他这样端出来说简直太害臊了。什么和什么……
但是,被他这样一肯定的回答,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屿看到她的目光,从刚才台阶上喊她的慌乱,焦躁,忐忑,躲藏,变得坚定。他定了定神,他想起的是,她真的是,很坚强的人。
其实这些坚强始于她的善良,她不想别人为难。
她善良,还纯粹。如果那时候能一起陪伴她成长该有多好啊。
陈墨俯身,把袋子拿起来。
“陆屿你吃饭了吗?”她问他。
“吃了,我要管理身材的呢。小陈老师,不过你饿了我可以陪你吃。”他笑道。
“嗯,好。”陈墨干脆的说。
陆屿很意外。
但他过几天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