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被林渊威胁了。

这个消息陆屿是两小时以后知道的。知道的时候他和白以舟在日程结束的保姆车上，这一天其实有好消息，就是苏敏的下落找到了。但是现在接近年尾，乐队和个人行程都很忙。只能请私人侦探把证人和证据都先收集好，等到新年合适的时机上诉。

这一天的行程是乐队四人的演出行程，晚上夜幕降临的时候，其余几人蹭车坐回家，陆屿坐在最后一排，妆都没来得及卸，靠着椅背，闭眼像是睡着了，但是手指还在轻轻敲击。欧澈坐在中间，和苏宴坐一起。最微妙的就是，欧澈那天说自从小陈老师出现以后，保姆车的座位序列好像莫名就变了。以前是陆屿坐副驾，欧澈和苏宴坐中间，江晚晚独占后排，有时侯还可以在后面睡觉，但自从某个没良心的家伙脱单了，后排那个左边的位置好像就变成了小陈老师和他的专座。

现在在等红灯。白以舟拿出平板，打开粉丝风险监控站的界面，公司的工作人员发出的两张照片还在，他没有删，不是不想删，是还没有决定怎么处理。

作为乐队的大站，有很多粉丝站点是有风险管理的。例如用于收集可疑的私生饭，代拍，蹲点或者是有权限对一些风险舆论进行删帖操作，其中一个是来自于陆屿的个站大v的风险管理，上面传了两张照片，一张是远景拍摄的车牌，能看到陈墨和林渊，一张是近景，很明显当事人参与了冲突。能看到林渊扯住了陈墨的手臂。

"舟哥。"欧澈从中间探过头来，"你在看什么？"

白以舟犹豫了一下，把平板转过去。

欧澈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他又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

"我操------"

" 怎么了？"江晚晚从副驾直起身。

这几天再也没有比火烈鸟登顶更大的事了，连目前居于第三打榜歌的【沼泽的仰望】都没有那么激动，热搜一二三四五的事件核心都是同一个音乐制作人，没什么好说的。

欧澈没说话，把平板递过去。江晚晚接过去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因为她先看到的是远景------黑色保姆车，陈墨站在车旁，林渊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不正常。

她切到第二张。

林渊的手抓着陈墨的手腕。陈墨的身体微微后仰，是一个挣脱的姿势。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那个画面------林渊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她整个人都在往后缩------足够让任何看到的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江晚晚的手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愤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天傍晚的。"白以舟说。

欧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那不就是我们在演出的时候？这怪物究竟想做什么？一个登顶的歌就坐不住了，急着来威胁人了！？"

陆屿已经把眼睛睁开了。

"晚姐，麻烦递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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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晚把平板递过去。陆屿接过来，低头看。

陆屿盯着那张照片。没有表情变化，没有皱眉，没有咬牙。他只是看着，看了很久。

车里很安静。

欧澈不敢说话。江晚晚看着他。苏宴也轻轻放下了手里的乐谱。

白以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陆屿把平板放在膝盖上，抬起头。他的表情没有变，他想到什么，拨了电话，是打给陈墨的，电话那边，小陈老师轻柔的声音说，下课了，在家里，做了饭等着他，听起来很平静，并没有什么事件，好像还隐约认真的说，要好好吃饭之类的。

车里因为很安静，于是电话大家也都能听到，也因为大家都竖着耳朵。陆屿其实唇边是没有笑容的，但是即使如此，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却还是很温软。挂上电话的时候，感觉陆屿仿佛轻轻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又看了看平板上的照片，目光渐渐就......他的眼睛------那种目光，白以舟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几年前有人试图用不正当手段挖欧澈，那时候陆屿还在国外跑通告，当天陆屿连夜飞回S市，第二天那家公司就收到了律师函。还有一次，是有人偷拍江晚晚的私生活，试图勒索，陆屿亲自去见了那个人。

"我原本想既然要到年底，各种晚会的后台起码可以遇到他们一次。"陆屿说："那时候再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各自的底限和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