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烈鸟】曝了以后，Dream公司里白以舟分了一个很小的工作组来维系超话的平稳和风险管控，大面积的删掉了那些在网络上太多"Mo神可能是林默"这类的帖子。虽然这是迟早曝光的事，也是舆论的导向最终删不掉的结果，但是现在却不是一个大面积曝光最好的时机。所以这个风向一直以暧昧的方式在超话里缓缓的时有时无的浮现。

不回答，不肯定，不否定。

林默的个人小站涨粉很快，新帖子像潮水一样涌现，呼声最高的一件事是：开直播。

"想听Mo神弹琴！"

"求直播！哪怕只露手也行！"

帖子一个接着一个，热度最高的那条已经顶了四万多赞。陈墨这几天一直走神的想这件事......在学校，她隐晦的还问了问于宛彤直播镜头怎么架，于宛彤给了她一些建议，比如真人怎么出镜，比如需要隐藏哪些具体的东西，或者是不能暴露自己生活元素的哪些东西......陈墨又从公司和小鹿在器材室搜了一些设备......

然后陆屿这一天有通告，会很晚，大约凌晨才回家......

陈墨就是觉得不好意思在他在家的时候直播，就像她不好意思在他在家的时候看到她去聊超话，她完全不明白这种有点心虚的感觉是为什么......虽然长期是，她在家他也有时侯会在工作室工作和以及完成通告里的直播，但是陈墨就是觉得换过来的时候实在是太别扭了。

所以当然是他不在家......

这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陈墨回家，把手机架在斯坦威的侧面的琴键一边的尽头，这样镜头就可以长型的对准键盘和她的手，而不是空间（于宛彤教的），会照射到三角钢琴摆放的一侧的墙面。她换了一件休闲服的长袖，这样就可以遮住手腕，直播间标题是【Mo的随便弹弹】，没有自我介绍。另一个平板连了直播间，架在琴谱上，可以观测到手机直播的内容和弹幕情况。

弹幕一瞬间就涌出来了。

"来了来了！！"

"Mo神！"

"手好好看！"

"有没有【火烈鸟】的钢琴版？求弹！"

"这是斯坦威吧！？大户人家啊！"

陈墨有点紧张，深呼吸，然后开始弹，她刚开始弹了一小段安静的【肖邦雨滴前奏曲】，稍微调整下心态，稍好一些的时候就开始试着走了一段【肖邦大海】的练习曲。

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弹幕刷得飞快，在线人数从几百涨到几千人，涨到了几万人，然后陈墨开始弹【火烈鸟】的钢琴，这是她第一次把这个曲子变成纯钢琴。

但她的技巧太好了。陈墨不看弹幕，只是弹琴，她也不太会直播，完全没有说话，只是弹琴，即使这样人还是一瞬间就涌进了直播间。

陈墨弹了一半，听到有一些声音，顿了一下，然后侧脸过去，看到陆屿站在工作室的隔断门口，都不知道他在那听多久了。她脑子懵了一下，他今天不是有行程吗？？？？

他竟然还戴着围巾，外套都没脱。他站在那看了一会，然后就径直走进了工作室，陈墨瞪大眼睛，对他摇摇头，口型说道："我在直播，别过来......"

陆屿看懂了。

但是他笑了一下，把围巾解下来，脱了外套，他的内搭是一件亚麻色的毛衣，他根本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了钢琴旁边，陈墨的眼色他就像压根没看见似的。他在镜头边缘停下来，只露出一只手，还有他的半身毛衣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