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年那边收拾东西,陆意扬已经刷完微博了。
#WATA2数家俱乐部经纪人火锅店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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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视频一看,椰哥抄起一盘带冰块的鸭肠就扣在了SUA经纪人的头上,R21那个经纪人也不知道是先拿SUA经纪人头上的鸭肠,还是先去抢椰哥手上要继续的鸭血,画面太混乱了!
“我草,椰哥跟SUA经纪人打起来了,”陆意扬赶紧起来穿衣服,“先把钱去交了把人弄出来,估计嫂子都带孩子睡了,不能让她们担心。”
秋赛季台上打完台下打,队伍里的人好多都喝了酒,陆意扬酒量太小,谈年是不爱喝这些,所以整个俱乐部,清醒的人就他们两个。
“这椰哥这么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打架啊。”陆意扬边换衣服边给谈年找,“还说好好睡觉呢。”
“戴帽子。”谈年拿着陆意扬的大外套,怕外面太冷冻着他。
“嗯,”陆意扬穿着鞋就往外走,“给椰哥也拿个外套。”
二人上了车,谈年点着导航,距离PAX18公里。
“扶刀说他们从前一个队伍的时候就老打架,”陆意扬说:“年纪大了,各位都这个身价了还能打起来?这么性情吗?”
“可能吧。”
快要十二月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路边已经刷新冬日限定NPC烤红薯了。
等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发现Vita跟小优也在,R21的比赛打完得早,基地的人小小的放了两天的假,就Vita陪着小优解说完比赛还没来得及去别的地方,所以接到经理的电话过来接人。
R21的经纪人其实也没动手,正常来说不用进去,但是后来他俩越扯从前的事情越乱,最后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被SUA的经纪人推了几下,自然,反推了。
SUA的人倒是没来,来的是他们经理。
一帮人站在门口等着领自己家的经纪人回去。
“啊,好巧啊。”陆意扬跟小优招招手。
Vita本来不打算理他,但是小优掐了他一下。
Vita木着脸:“你们好。”
谈年本来不想理他,但是说了你们,就只能微微点头。
陆意扬也掐了他一下。
谈年:“你们也好。”
一条椅子,四个位置。
陆意扬跟小优坐在中间,两个中单坐在他俩的两侧。
陆意扬跟小优是熟的,马上就聊天起来了。
“伤得厉害吗?”
“能接走应该还好。”
“你们明天去哪玩啊。”
“在家休息吧,去吃好吃的,最近解说都没好好吃东西。”小优说:“刚准备吃就来这个事情。”
“我们刚打算睡觉。”陆意扬说:“一会儿回去路上买烤红薯吃。”
“诶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小优问:“网上都在骂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们也不知道,”陆意扬说:“反正我们家椰哥肯定没问题。”
“那R21的也没问题。”小优道。
铁门被打开,椰哥出来还在骂,被警察说了两句,签字跟陆意扬他们上了车。
“回家还是送你去拿车啊椰哥。”陆意扬问。
“拿车吧,那个地方7点之后贴条。”
“太细节了。”陆意扬问,“哪条路?”
椰哥说了个地址,像头疼似的瘫在后座。
“那帮孩子怎么样。”
“喝了点酒,就一点,吃饱了,去睡了,可能是有点担心他们教练,看着不太心安。”
“嗯。”椰哥说:“可能还要几天吧,弄好了弄他们回去。”
“好。”陆意扬说:“你休息一会儿吧。”
“真他妈让人看笑话,草。”椰哥骂了一句,往后捋自己的头发,“狗娘养的。”
送椰哥到地方,他说:“回去吧。”
陆意扬跟谈年在车上绕至对面,看见椰哥坐在车上抽烟,松了自己的领带,一直往后捋自己的头发。
十多年前他们上完网只有二十块,五块钱的烟几瓶水,泡面都得四个人吃两桶,打了单子老板请吃夜宵,出去吃烧烤,喝多了就容易吹牛逼,最常见的开场白就是:我跟你说等我们以后有钱了....
“等我们以后有钱了,把这个网吧买下来。”
“买什么网吧吧没出息的,把这整块地都买下来!”
“买下来干嘛啊。”
“盖房子,盖那种洋气的房子,搞最牛逼的电脑,弄最牛逼的队伍,我就当好人,我就助力那群网瘾少年追梦!”
“那椅子都得通电,漏补一个兵就电他,失误了就电五分钟,不击杀100个人头连厕所都不能让他上,绝对能把人的最高潜力激发出来!”
“行啊,就从你开始!”
“来啊,回去就solo,漏兵失误我们就互抽大嘴巴子的。”
“可是我们已经是WATA1最牛逼的队伍了啊。”
“有钱就好咯!”
“没钱也还行!”
几个少年在夜半的街道尖叫,火锅店原先是一块空地,有一颗特别大的香樟树,从前人们在他下面撒尿,抽烟,烧烤车在香樟树下,这棵树常年都绿。
但是后来这条路被征迁了,这棵树被保护起来,把它圈起来,给它挂上牌,每年都剪叶,浇筑了水泥,说这棵树是百年老树,珍贵非常。
但是这棵树要死了,它挂着点滴,树叶已经要掉光了,昂贵营养液这么吊着它,它还是不想活,它可能觉得还是喝尿的时候爽快。
我们真的有钱了。
为什么我们变成这样了。
区区一个名额。
利与友,孰轻?
椰哥抽完第三根烟,把烟头往外一扔,他再也没看那颗死了的香樟树,他一脚油门,往前开去。
谈年开着车,跟着椰哥的车,直到他家小区楼下。
二人再回头往PAX走。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实在是累了。
陆意扬在车上睡着了,再醒的时候是一阵冷风,谈年打开车门,往他的手里塞了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
陆意扬撕开发烫的烤红薯的皮,“咬一口。”
二人坐在车里在晚秋的深夜吃一个烤红薯。
“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