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前应该是有很多人，像这种隔音很好的房子都听得见他们外面的欢呼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时岁将准备好的红包发出去，群里不到几秒就有人开始回应谢谢老师和新年快乐的留言。

“时岁。”

“嗯？”

苗牧乐背后那只手终于得见天日，将一个印有栗子专属Q版的红包封面递到他面前。声音不大，在时岁听来，和对面一群人说的没什么区别：“新年快乐。”

晚上总是会容易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尤其是在特殊的日子。

苗牧乐见他没接过去，手动将红包塞进时岁手里，并抱了他一下。

很轻，但时岁要是想挣开，估计苗牧乐下一秒就会抱得很凶。

时岁有些不知所措，麻木地握住刚别人塞进手里的红包。最开始是没有给苗牧乐任何回应的，直到大约过了一分钟两分钟，广场上面人已经不再喊新年快乐，手机提示消息也没了声响，苗牧乐还是没有要分开的迹象。

时岁这才想推开他。

可时岁这一动作，反而让对面的人更加犟，本来没动作还好，这一动作就是要把自己推开，苗牧乐直接将人抱得更紧，时岁后背都被带着往前了一下。

苗牧乐的手很大，一只手在时岁腰间，另一只手掌大开，可以覆盖住本来就瘦的时岁一大半的背。

因为苗牧乐将人往前带了带，时岁也感受得更加明显，这人有一处很乱。

——是心脏。

一个人的心跳，怎么可以在几秒钟之内变化得这么明显，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苗牧乐。”时岁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被苗牧乐抱着时的语气已经有点奇怪了。

对面的苗牧乐本来就激动，现在更加是眼眶都红了，现在是属于放也不敢放，抱也……怕太过于透露了。

……其实，可能已经透露了。

“怎么了？”

苗牧乐咽下口水，呼吸有些重。

他自然是不敢和时岁说自己是因为什么这样。只好慢慢将扶在时岁身上的手掌一点一点滑落，脑袋耷拉在时岁肩上，像只大型犬。

“没事，就是有些……想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让我坐你的车，谢谢你帮我带栗子，谢谢你允许我在你家做饭、吃饭、还有睡觉。”

“也谢谢你让我有动力，之前不管是什么水火不容的关系，至少一直是陪在我身边的。”

时岁本来还满是感动，听到最后结尾有些无语：“最后一句你可以不加上的。”

时岁听见肩上的人轻笑，“要加的，不然怎么体现出来，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和谐。”

“时岁，我们……关系应该是挺好的了，是不是？”

时岁笑了笑，也像在笑话他，没正面回答，却只扔下一句：“傻子。”

现在苗牧乐什么都不跟他争了，就算有时候哪句话惹得时岁不高兴给他一句，他也只是笑笑，然后故意在自己面前转悠着滑舌。

苗牧乐越来越……向着自己了。

要说之前那个苗牧乐，还会因为自己拖堂而不服气，现在的苗牧乐是去了班上发现时岁还在上课，走了以后有学生抱怨都会向着时岁说话的那种。

变化不止学生，连共事的老师都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时岁还是没变的脾气。

时岁没变，那在这段关系中最大的变化，就是苗牧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