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离开徐明峰之后,攀上慕少了吗?怪不得对徐明峰还有其他人兴致缺缺,原来……
不可能。程鹏不敢相信。主要是慕少太难遇见,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慕少,更没想到会看到慕少和梁砚。
梁砚明明只是替身啊。
慕少知道这件事么。
程鹏自然不敢多嘴问,也不敢再多看梁砚,当然更加不敢看慕少。
他压着视线绞尽脑汁为刚刚自己的行为找补,顺带拼命回想慕少过来的时间,有没有听到他对梁砚说的那些话。
他更加懊悔钓鱼时间太长,没及时收网。
如果梁砚是和徐明峰在一起,他们都还有机会的。
徐明峰从未正眼看过梁砚,只把他当玩物,说不定还会主动把梁砚送给他们玩。
可现在,梁砚身边的人,是慕少。
“我不知道您还回来。”
程鹏讪讪笑着让出位置,但慕烟之没有坐。
慕烟之依旧守在梁砚身旁,眼底凉凉的。
“那个。”程鹏笑道,“我和梁砚是前同事,是朋友。正巧今天碰到,叙叙旧。”
叙旧需要上手么。慕烟之都惊了。
众目睽睽之下居然会有人敢当众轻薄梁砚。
他后悔没让保镖们跟着,也心脏有些发涩。
不敢去想梁砚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难怪当时在电梯里看到他时又惊又惧,为了跑路胡言乱语。
“下次再见。”程鹏点头哈腰,临走前想展示和梁砚的前同事情,但在慕烟之结冰的视线下一动不敢动。
梁砚和慕少究竟是什么关系……
程鹏极速判断中,祈祷俩人仅仅是因为吴远山婚礼刚刚结识。他忽地瞥见梁砚和慕少紧握的手上的戒指。
程鹏心里被扔了一颗手榴弹轰隆一声炸开。
梁砚的戒指怎么也是这样的。
他瞬间满脸冷汗,腿脚发软。
所以那天他发给梁砚慕少无名指的戒指时,他们已经。
“你不去取餐吗。”梁砚没忍住提醒。
程鹏:“哦,对对,我去取餐。”程鹏仿佛刚认识他的四肢,诡异地过去了。
梁砚:“……”
*
这边离直梯近,他们坐了直梯去楼上。
刚准备进去,慕少递来一张纸巾,梁砚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沾了咖啡,估计是刚刚程鹏想摸他时带倒了杯子。
幸好他今天咖啡喝得多,因而只沾了一点点,否则都不好继续逛街,得回酒店换衣服了。
“我去弄一下。”梁砚谢过对方。
白月光想跟着,梁砚拒绝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他有点尴尬,知道不该这么对刚刚帮了他的白月光说,但他的确想独处。
刚进厕所裤子都没脱,梁砚手机拼命响。
点开来一看,赫然是紧急任务。
——请半小时内速至(位置)商场。
梁砚有点懵,发布这个任务的肯定不是马大亮,马大亮知道他在商场。
他点进去,差点晕字。
耐着性子逐条阅读,一直读到这份紧急任务的奖金额度时,梁砚差点泪奔。
——请1分钟内响应。
梁砚知道这个,有紧急任务时需要立刻响应,否则任务就给别人了。上司直接先发给他,也算给他一个拿钱加表现的机会。
但。
梁砚很崩溃。他没学过分身术,没本事和白月光逛街的同时,提前去他们要去的下一个地方踩点。
他有点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咋办。
还没来得及找马大亮商量对策,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梁砚以为是马大亮,接了。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梁砚紧紧抿唇。这话没毛病,现在已经快四五点,他这种喽啰即将下班。
“辛苦你来一趟。”
梁砚已经听出来对面是白月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不敢吭声,很想哭。
可能他这边一直不说话,白月光继续道:“毕竟只有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说到后面也有点不自在,但依旧冷静淡定。
接着言简意赅交代了下属需要做的工作,白月光没再说话,等下属答复。
梁砚:“……”他不想答复。
还关系。什么关系。
压根就没有关系。
仔细想想,确实有点关系,那本小说原著的“前情敌”关系,正品和拙劣平替的关系。
他真的不想答复,既没心情,也不敢,感觉很尴尬,他不敢保证白月光听不出他的声音。
但他的岗位职责要求他必须答复,除非他此时突发重大疾病或遭遇自然灾害。但厕所里既不可能雪崩也不可能海啸,他现在好端端的也没法突发疾病,装病瞬间会被抓包,只能硬着头皮回复。
于是。
慕烟之眉关紧锁,印象中这个下属办事能力还算不错,虽然把梁砚给他的信粉碎了,但很快利落地补救。
也特别有边界感,从未打听任何不该打听的事,也从未像某些怀揣心思的人那样利用职能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因而,他已经打算把这人逐步培养升职做梁砚身边的保镖,可今天怎么。
“收到。”
慕烟之一震,缓了两秒后挂断电话。
但准备将计划更快提上日程。
这种声音……梁砚肯定不会喜欢的。
慕烟之不自然地抿唇。他承认,他有点小心眼,即使找人做梁砚保镖,他却依旧放心不下,怕梁砚被保镖给拐跑了。
不过现在安心不少。
他知道梁砚虽然嘴上不说,可实际上还是既颜控又声控。
“时间不早了,我想回酒店了。”
梁砚一过来就对正等着他的白月光道。
白月光愣住,似乎没想到会这样。
梁砚有点心虚,揣着口袋等对方答复。不论对方还想不想继续玩,反正他坚决要走,不走不行,没法一个人掰两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