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了。”梁砚小声，“现在回去还能赶上那边提供的晚饭。”

居然是因为这个么。慕烟之失笑。他很大方：“不想尝尝这家么？我请客。”

梁砚微微睁大眼睛，思考了一会会儿，勉为其难点了点头。

有优惠劵不用白不用，同理，别人请吃饭不去白不去。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梁砚在后头，看慕少在弄手机。很快，梁砚收到信息，说任务取消不用来了。

梁砚如释重负，终于糊弄了过去。

等他们来到餐厅那一层，梁砚手机又提醒。他讶异地看向慕少，心情很复杂。一天天事儿有点多了吧，马上下班了，还想让他加班？

在任务板块没找到，梁砚退出去，发现是短信提醒。

他虎躯一震，这这。

赶紧又进公司软件，还给马大亮报备了一下，等了一会儿马大亮回：别担心收着吧，是奖金。

梁砚有点懵。

可是他今天没干活。

马大亮：好好干，慕少很看好你。有意提拔你。

梁砚：“……”

原来以为白月光虽然有一副顶好的皮囊，但又装又拽，谁曾想其实慕少人傻钱多。

梁砚感觉自己摸索出了拿奖金的套路。如果他自己跟自己打配合，感觉很快就能在白月光这边发家致富了。

他摸了摸鼻子。就是不能被发现抓包了。否则肯定死得特别惨。

这一顿饭梁砚吃得很开心。

拿了钱之后，他不由自主对上司态度都好了不少，没忍住帮对方倒了杯水。

梁砚也很感慨，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被收买。

慕烟之有点受宠若惊。

还有一点害怕。

他思绪有些混乱，原本的计划再次打乱。好像还不是时候。而且，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对梁砚坦白这一切。

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掉马准备，但现在又不想了。

还是。

还是先做朋友吧。慕烟之睫毛颤动。

可是。

如果梁砚向他告白，他。

他要不要答应。

“好吃么。”慕烟之问。

梁砚用力点头。这家味道比想象中好很多，而且最近刚开业搞活动，额外送的也好吃。

“慕少也会来这些餐厅吃饭吗。”梁砚好奇问。

他脸红了红，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好奇。毕竟。”

梁砚实话实说，“毕竟您和我这样的人间隔了太多。”

白月光在梁砚心目中，是不会到这样的小店吃饭的。虽然也不算小，也能算餐厅，可人家是慕少，肯定不少名厨私厨伺候，哪里会需要到外面吃。

即使出门用餐，也会去那些看一眼菜单就会被吓死的餐厅吧，而不是这种优惠劵打折劵折折叠叠的地方。

再说了，白月光常年在国外，而且特别忙。

果不其然，白月光轻轻摇头。

梁砚笑了笑，抿了口水。

慕烟之心里却莫名不是滋味。

他微微攥住手心。

不一样。

这个身份和之前的那个，梁砚的态度还有梁砚对待他的方式都不同。

按理说，梁砚应该更喜欢现在的他，可事与愿违，就连刚刚梁砚的笑，慕烟之都读出了一丝冷淡与疏离。

他不明白。

明明他对梁砚更好了。

至少现在的他可以随便给梁砚花钱，买下梁砚喜欢的一切，不用像以前那样假装精打细算，也可以直接用身份保护梁砚，比以前轻松很多。

以前就连他也被欺负和瞧不起，得看梁砚亲戚脸色。

不过后期还好，可能他们多多少少有猜到他的真实身份，对他始终是试探态度。

慕烟之紧紧看着近在咫尺的梁砚，却感觉正如梁砚所说的那样，两人距离很远。

当然，这和他没关系。他这边已经努力将绳索拉到最近，只要梁砚轻轻转身回抱他，他们就可以和之前甚至比以前更加亲密无间，甚至。

负距离。

慕烟之默默压下现在这个身份不能产生的不道德的想法，重新投入郁闷和不知所措的情绪里。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会儿感觉梁砚对他有意思，拙劣青涩勾引他，可没多久又发现梁砚对他冷淡，疏远他。

不可以掉马。慕烟之艰难决定。

现在想维持马甲得更努力，梁砚对他这个身份已经有点熟悉，很容易识破他之前拙劣伪装。

他得装得更天衣无缝。

*

“等会儿吴远山和。”梁砚放下手机，斟酌了一下，还是用最礼貌的称呼，“你的堂姐要来。”

人多了这点菜不够，得多点一些。

慕少应该也想到这个，重新要来菜单，看情况加了几道。

加完了没直接让上菜，而是示意梁砚检查一下。

梁砚受宠若惊，检查后感觉没问题，点了点头。他视线停留在一道标了特色的炒饭上，有点好奇，不过没有点。

这次是别人请客，他不太好意思多点，而且也不确定其他人喜不喜欢吃。

“再加一份这个。”慕少看了梁砚一眼，对侍者道。

梁砚心漏一拍，鹌鹑般静悄悄坐在原位，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他脑子里不断回想刚刚的画面，心情越发复杂，情绪也愈加繁复。

可能只是，只是白月光为人处世的方式。

梁砚想。

难怪人人都爱他。

即便对白月光嫉恨厌恶，一直保持距离且在心里反复捶打对方的他自己，竟然也会因为对方这么细微的照顾而融化掉一点点心里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