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醒来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不过,是晚上十一点。
发现自己身上是睡衣时还有点恍惚,他完全不记得洗澡和换睡衣的经过了。可感觉应该已经洗过了。
猛然想起徐明峰交代的任务,他拿起手机,编了一会儿失败理由,发过去,发完准备把徐明峰这个号拉黑删除,可回应梁砚的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
梁砚傻眼,徐明峰居然把他删了。
他气得快晕倒,要删也是他删徐明峰。
梁砚一头雾水,按理说现在还有机会接近慕少,为什么这么快删了他。
“好点了吗。”吴远山打来电话,安慰,“别多想,没事的。”
“也没有造成多大影响,别担心。”
梁砚满头问号。
“没事的。”吴远山说,“慕少准备走了,他,他人其实还挺好,让我们不要和你再提这件事。”
梁砚完全不懂。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吴远山关切道,“而且婚礼已经结束了当时,很多人陆续散场了,也就个别人看到。”
怕梁砚多想,他赶紧说:“不过没事啊,他们也没看清,只知道有人发生了点矛盾,后面我和晓晓去了解情况,才知道原来是你打了慕少。”
梁砚:“什么?!!!!”
梁砚怀疑自己现在在做梦,“你再说一遍,我,我怎么慕少?”
“别怕,没事的。”吴远山说,“慕家的人都没看到,他爸爸妈妈也没看到,大家只知道有人和慕少有矛盾,具体情况都不知道的,也就晓晓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两个都站你这边。”
“当然了,咳咳。”吴远山委婉道,“这件事你好像的确有点,不对。”
梁砚宛若被晴天霹雳。
他居然打了白月光吗。
“我们都理解的。也怪我。”
吴远山后悔没把徐明峰和梁砚还有慕少安排远一点,也后悔那天没看住徐明峰,让徐明峰钻空子去找梁砚了。
“这件事情就过了吧。”吴远山说,“你应该也解气了,以后好好生活,不要管那些替身什么的言论,在我眼里你比慕少好多了!”
梁砚很绝望,他打了白月光就算了!竟然还被误会是因为情伤,是为了徐明峰那个傻叉!
“慕少在哪里。”梁砚很后悔喝酒,他也没想到自己酒品竟然那么差,“我,我想当面向他道歉。”
“我真的不知道。”梁砚很想哭,“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因为他是徐明峰白月光什么的,就是,就是可能当时神经错乱了。”
挂了电话,记忆才慢慢回笼,梁砚恨不得杀了当时的自己。
他当时脑子迷糊,只想着要把U盘给白月光,忘记U盘里面的项目书已经被白月光看过的事情了,还把好心送他回房间的白月光当小偷。
梁砚哀嚎!
他只感觉有人抱他,还以为遇到了坏人,被人想趁他醉酒后欺负他,所以才奋力挣脱还,还打了人家。
梁砚捂脸痛哭。
更尴尬的是,他误会人家偷东西还上手去摸,现在想想那边应该其实是……
梁砚脸爆红,难以想象自己做了什么!
同时特别特别愧疚,按理说自己才是骚扰别人的那个,慕少没打他就算了他居然还打了人家。
“他是不是已经走了。”梁砚给吴远山打去电话,很懊悔,“对不起,我当时喝醉了,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是他。”
走了就算了,他的工作大概率保不住了,S市也待不下去了。
这算不算监守自盗,作为慕少保镖一员,他竟然亲自动手打了慕少。梁砚已经绝望到有点平静了。
也挺好的。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徐明峰没有因此找他麻烦,而是直接拉黑他。梁砚摸摸鼻子,估计怕被连累,毕竟是徐明峰指使他接近慕少的。
他笑了,徐明峰比他想象中还要纸老虎,也比他想象中更无耻。
如果当时身边抱他的人不是慕少,是其他人呢。
梁砚不敢往下想,越发后悔以为这边安全多喝了些酒。
不过。他心情很复杂。即使是慕少也不可以那样,那样抱他吧。
他也不是疯子,不会无缘无故打人,明明是慕少对他有点动手动脚,他害怕了才……
梁砚记不太清,也不想随意冤枉人,更不想回想自己误摸人家的情形,只能将这件事咽下,不再回想了。
“对不起。”梁砚对吴远山说,他很内疚,可是不知道怎么弥补,“你们筹备了很久的婚礼……”
“没事没事,婚礼都结束了,晚宴和咱们关系不大了。”吴远山实话实说,“晚宴就是供大家互通有无、互相交朋友、做生意什么的。”
“昨晚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也打架了。”
“我和晓晓很早就打赌他们几个会不会打起来,一直在看那边热闹,没想到你这边搞了个更大的热闹。”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假消息。”吴远山说,“以为慕少怕被人纠缠,自己编的,为了早点跑路。对了,他马上出国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回来了。”
梁砚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点愧疚。
他望着本属于慕少的空荡荡的床,望向慕少经常在的那片区域,想起点点滴滴,想起人家这几天对他的细致照顾。
当然,也想起了那个劲爆锁屏。
梁砚:“……”
突然感觉自己打慕少打轻了。
*
影响不大就好。
梁砚躺了一会儿,没什么困意,干脆起来收拾东西。
整理了一段时间,想起来自己有慕少联系方式,犹豫要不要道歉。
将几件衣服叠好后,梁砚还是道歉了。
为了表示诚恳态度,他说想当面道歉,问慕少在哪个机场。当然他是不可能真的亲自过去的。
没过多久。
:不用了。
看到这三个简洁的字,梁砚莫名心虚。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复,想了一会儿,说:抱歉,当时喝醉了。
那边没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