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越想越心虚,再怎么说打人都不太好,更何况他当时应该打的是慕少的,脸。
他继续收拾,忽然看到那天和慕少去逛商场时买的东西。
当时都是慕少付的钱。
他叹气,更加不好意思了,于是努力编辑了消息发过去:
很抱歉,当时把你当坏人了。能不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真的很抱歉。
梁砚摸摸鼻子,怎么感觉自己的道歉很不诚恳呢,有种理直气壮的感觉,很生硬。算了就这样,反正道歉了就好,他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他算了算物品的总价,又加了五十,一起转给慕少。
做完这些就没再管,他继续收拾东西。
留一套明早穿的衣服,其他的都打包好了。
已经半夜十二点多,梁砚看了看手机,没有回复,也没有收下转账。
大概率不会再有回应了。
梁砚倒是很轻松愉快,慕少可能已经把他联系方式删了。等二十四小时后,转账的钱就能自动退回。
躺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挺开心的。
甚至有一点点空虚。
万万没想到一直担心的事情就这样被解决了。
回忆着乱七八糟的剧情,梁砚高兴得甚至忍不住想唱歌。虽然过程狼狈且尴尬,但结果特别好。
他也心情复杂,并且开始反思,是不是之前自己太善良了,以至于很多人想欺负他。自从打了徐明峰那次后,生活就平静了一点点。
而这次意外“打”白月光后,好像能够真正重回正轨了。
梁砚有点渴,也有点闷。
房卡只有一张,在慕少那边,他只好用行李拦住门,出去找水喝。
“慕少被打了!”
“竟然打慕少的脸……”
“真的?!!”
“应该是真的,慕少已经被气走了,听说份子钱都没给。”
捕捉到关键词的梁砚:“……”他怎么感觉,慕少跑路不是为了躲追求者,而是不想给钱呢。
难道份子钱在他们那天逛商场和吃饭花光了。梁砚想。不至于。
不过也不至于逃份子钱吧,可能忘记了,后面肯定会补的。
即使不补,吴远山和慕晓肯定会想方设法去要。
“是他吗?”
“是,是吧。”
梁砚有尴尬,但只能面不改色等自己的饮料。
“为什么想不开打慕少啊,慕少那么帅,不投怀送抱就算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好好把握?”
“把握了,扇了慕少一巴掌。”旁边那人朋友嬉笑,还配了手势,“你说,会不会这一巴掌让慕少动心了,毕竟他应该是第一个打慕少的人。”
等饮品的梁砚:“……”
那个,蛐蛐他能不能小声一点?
不过他学到了,万一事后慕少追究,他就说太喜欢慕少为了引起慕少的兴趣才这样的。
反正慕少害怕追求者,他这样说,慕少肯定吓得躲得远远的。
怕被追求,也怕再被打。
“小声点,我们离他远点。”那人说。
“都敢打慕少,更别说咱们。”
梁砚取了饮品,咬唇,为了别人的心理健康,绕路了,没走悄悄议论他的那边。
“好吓人,他刚刚是不是想走我们这儿。”
背后传来声音。
梁砚:“……”
“人不可貌相,长得跟天使一样,看起来可爱又单纯,那么好看,下手却那么重……”
“唉,可惜了,怎么想不开去追慕少,应该追我的。”那人开玩笑,“我一定同意。”
“别别别。”那人朋友说,“万一被误会和他是一伙的,小心慕家连你一起收拾!”
短短时间内,梁砚已经变成了对慕少“爱而不得”的疯狂追求者。
梁砚心情复杂,跟吞了苍蝇一样。
不过他也没跳出来否认。
做慕少失败的追求者总比做替身强,至少不会被别人囚. 禁起来凌辱。
梁砚回房间,把行李抽出来将门关上。
他又有一点点饿,将之前剩的零食翻出来,配着饮品一起吃,找了个电影,非常享受。
吃完后,渐渐有些困倦,还有点晕乎乎的。
可能还没完全醒酒吧,梁砚想。
他赶紧洗漱然后睡觉。
越睡越热,梁砚将被子拿开,却依旧热。想挣扎着起来开空调,但他有点晕,不知道怎么开。
梁砚放弃了,去盥洗室洗了把脸,一抬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脸有些红。
酒劲又上来了吗。
或者,饮品里面含酒精……
梁砚喝了点纯净水,感觉好些,他躺回去,这次没躺多久,忽地听到“嘀”一声。
是房卡的声音。
梁砚头皮发麻,猛地坐起身,可能起来时候太用力,他差点翻过去滚下床,幸好及时攥住床单,才没头皮血流。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