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进来的人非常震惊,即使精神不佳头晕目眩浑身使不上力气并且整个人像在火炉里烤过一样冒着热气,梁砚也在那瞬间清醒冷静了一下。
是他。
他没走吗。
*
可能被梁砚盯得不自在,慕少开口了:
“补偿。”
梁砚尴了个大尬,慕少看到消息了啊。
他紧紧攥着床单让自己不至于晕过去,张了张唇,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说会补偿的,但特别迷糊,说不出来。努力一会儿,终于:“你,你放心,会补,补偿你,嗯……”
梁砚:“……”
他欲哭无泪,自己的声音怎么这么,这么奇怪!
“我。”梁砚都没有太多力气说话,说一句尴尬地喘两下,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我好像……”
是还没醒酒么。慕烟之有些无奈,过去让梁砚靠在自己身上。
可能的确太晕,虽然不太想,但梁砚还是乖乖靠上去了。
慕烟之还没反应过来,梁砚忽然一歪,直接趴进他的怀抱,“好,好舒服……”
慕烟之脸瞬间红了,理智让他推开梁砚,梁砚是有夫之夫,而现在的他对梁砚而言只是个陌生男人。
可他,他做不到。
“梁砚。”慕烟之竭力冷静下来,努力让自己忽略怀里乱摸索的人,“你喝醉了。”
梁砚应该听到了,努力仰起头,看着他。半晌,视线下移。
慕烟之忽然有点怕,脸开始疼,他赶紧提醒:“别误会!我不是坏人。”
“你。”他欲言又止,想说是梁砚主动钻他怀里的,又感觉梁砚现在的状态应该听不进去,因而最后只放缓声音,轻声安慰:
“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梁砚听到他说话,再次仰头看他,微微张唇,好像要说什么。
慕烟之静静等着梁砚的回应。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个有些热的吻。
慕烟之:“!”
*
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
梁砚睁开眼之前,就已经感受到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
他看着天花板,前所未有的放松。
接下来做什么呢。
梁砚想。
继续上班吧,多攒点钱。空闲时间回老家把那几块地收回来,等春天种点菜。
地也不算少,种来自己吃,还是和姑姑家那样,卖出去呢。
要不然租给姑姑,让他们种吧。
不过很快梁砚否定了,收回来的第一年最好自己种,别又被姑父亲戚占走了。
年假就放在那个时候休了吧,梁砚畅想,房子那时甲醛应该都散完了,可以好好住进去了。
之前虽然也住了,可心里总不踏实总怕有甲醛,还是过段时间住好点。
慕烟之那边,好好商量商量,合得来继续一起过,如果有其他想法再说。
他伸手去摸枕头侧边手机,没摸到,于是换另一边。
然而却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吓得梁砚差点尖叫。
好在他可能宿醉,喉咙很干很哑,完全发不出声音。
是吴远山弄的恶作剧吗。
梁砚很无语,看过去,却看到一张让他瞳孔地震的脸。
慕少为什么会在他的床上!!!!
难道他昨晚神志不清,将折返回来要补偿的慕少给打晕了?!!
梁砚还没来得及痛心疾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脸瞬间煞白。
不可能。
梁砚告诉自己。
不会是他想得那样。
他攥紧被子屏住呼吸掀开,视线刚下就迅速收回,脸一阵红一阵白。
慕少没有穿,而自己也,什么都没有穿。
虽然没照镜子,但是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脸色极其难看。
一定是在做梦。
还没睡醒。
可是他不傻,他知道他没有做梦,也醒了。
梁砚心里翻江倒海,拼命回忆昨晚的全部,可他只记得自己很热很晕,下意识去找凉快的地方,其他都不记得了。
梁砚很想哭。
他居然和另一个男人……
不可能。梁砚不相信。
有可能是误会。
他鼓起勇气再次转身看向身旁的男人,这下视线落在对方修长的脖颈上,发现有些青痕。
梁砚松了口气,怎么可能那个呢,只是打架了而已。
赶紧又掀起被子确认,果不其然在慕少身上看到很多类似的痕迹,看上去战况很激烈。
看来昨晚他们打得……
梁砚笑容凝固。
即使从没那啥过也没恋爱过,但他也知道这种大概率是什么。
所以还是和这个男人睡了吗。
梁砚不相信。
但他不得不相信了。
可。
他其实没有什么感觉。
梁砚有点尴尬,脸也红得厉害,那篇文章不是说,说如果太大的话必定会受伤什么的。
难道慕少很小吗。
和这个人睡了这件事令人愤怒,甚至让他有点绝望,但一想到对方太小以至于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忍不住想笑,也放松了下来,感觉这睡不睡也没区别。
犹豫了一会儿,梁砚努力忍住笑意小心翼翼掀起被子,提醒自己等会儿千万别笑出声。
……
梁砚:“……”
沉默了好一会儿,梁砚才继续判断局势。
他真的。
他真的太傻了。
为什么要看,简直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