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停了,梁砚慌慌张张放好结婚证爬上床。
闭上眼睛等男人来检查他睡没睡觉后,等男人出去收拾东西时,梁砚睁开眼抓起手机打过去电话。
*
吴远山第二天才看到未接来电和消息。
他有点心虚,手机没电关机了,只顾得和慕晓约会没及时充电。不过也莫名其妙,不知道梁砚为什么那么着急,问他慕少叫什么名字。
以前都不关心,怎么现在那么想知道。
吴远山笑呵呵和慕晓分享这些,然后给梁砚打去电话。
“我在的。”电话里,梁砚声音瓮声瓮气。
“不好意思啊。”吴远山解释了一通。
“没事。”梁砚说。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叫什么。”吴远山好奇问,“你和他住那么久,没问过吗。”
梁砚已经在心里哭干了,他闭上眼,只能说:“没有。”
“你。”梁砚说,“你先别告诉我。”
他想先缓缓。
吴远山:“为啥,我就要现在告诉你。”
梁砚:“……”
即使情绪坐了过山车,第二天梁砚还是魂不守舍地去上班了。
还好他这段时间不用去别墅那边值班。
但怕什么来什么,那个男人用慕少的联系方式给他发消息了。
说上次的事情没有解决好,约他这周末出来继续聊。
聊个鬼。梁砚有点难控制自己扭曲的表情。
“咋了。”隔壁工位的同事好奇探头。梁砚立刻心虚地遮掩手机,不凑巧马大亮从旁边路过他们这排,梁砚很尴尬,有种摸鱼被抓包的感觉。
梁砚糊弄了过去,“没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吃饭时间,中午大家没在公司吃,一起约在外面的餐厅,他终于放松了一点点。
“这次发的东西你领了吗。”因为梁砚前段时间出差,其他同事问他,“还挺丰富的。”
“领了领了。”虽然现场也去了,但他肯定不会放过公司这边发的喜糖。说是喜糖,也有很多其他礼品。
“可惜你来晚了。”其他人笑道,“前段时间慕少也发了东西,那叫一个大方!”
“对。”别人附和,算了算时间,“太可惜了,就在你入职两三个月前。”
两三个月前……
喝着汤的梁砚突然想到什么,差点呛到。
“我猜。”有人压低声音,“慕少很可能隐婚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表情都很精彩,但与其说是惊讶,实际上大家是仿佛“终于有人猜到了”的那种感觉。
似乎都在暗中揣测,可不好意思也不敢乱说,但有人提出,便特别认同。
“很有可能。”另一个人说,“要不然他发什么喜糖。”
“梁砚,你怎么了?”
梁砚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只是太惊讶了。”
“你该不会暗恋慕少吧。”有人猜。
梁砚:“……”
“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对不起啊。”那人笑道。没人当真,因为大家知道梁砚已婚,开玩笑的同事也自罚了一杯饮料,之后大家继续畅聊。
不过梁砚有点坐不下去,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请假,他真的需要时间缓缓。
可最近请假太多,再请下去,公司都可以直接把他开除了,只能继续煎熬。
梁砚很想哭。
他怎么都想不到会变成这样。
他想不通。
他都跑那么偏僻了,而且是在那种荒芜落后的小村庄,为什么结婚对象会变成S市的慕少?!
梁砚痛心疾首,非常后悔当时闲着无聊在高铁站乱转,遇到慕少就算了,他竟然还领着人家钻了狗洞。
想起狗洞,梁砚想吃了碗里的鸡腿的心都有了。
他当时为什么那么欠?
为什么要带人家钻狗洞?
梁砚麻了。
这就是报应。
慕少估计也气不过,跟着他,一路居然跟到梁庄,有可能本来想打击报复他,但是看他太惨,没下手,还阴差阳错救了他几次。
想到那晚跌进水沟里的狼狈状况,梁砚更加忍不住把自己藏起来。
太尴尬了。
他真的没想到救自己的人是,是慕少。是那个白月光。
现在好了。
白月光把他所有的不堪都看过了。
他甚至还在人家怀里哭了很久,并且突然求婚。
怪不得慕烟之当时没有给他答复,还说给他思考的时间。
梁砚用力咬鸡腿。
一切的一切都清晰了起来,包括……
想起慕烟之让他别再喊“老婆”,而是喊“老公”,梁砚脸一阵红一阵白。
以及假惺惺说两人发生关系对不起他伴侣的模样。
梁砚既愤怒又羞耻得想爆炸。
为什么。
他现在感觉很混乱。
主要是自己并非完全无辜。他的确在那晚主动亲了慕少,在自己有夫之夫的身份的前提下。
可这也不能怪他吧。
梁砚欲哭无泪。
他就说自己怎么会那么主动。肯定是恍惚之间认出慕烟之了,所以才直接亲了上去。
“梁砚。”旁边的同事喊梁砚。
梁砚摇了摇头,说有点不舒服先离开了。
他独自在外面散心,越想越感觉自己是傻子。
他真的没想到慕少和慕烟之是同一个人。
手机振动,慕少又给他发了消息。
梁砚:“……”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接坦白吗。
可他不甘心。
慕烟之看他笑话看了那么久,这样坦白让他很不爽。
“梁砚?”姑姑居然打来了电话,“在忙吗,吃饭了吗。”
“在午休,吃过了。”梁砚说。
“我们这周末有事来S市一趟。”姑姑还有点不好意思,问,“能不能在你那边歇脚一晚?”
梁砚:“能!”
*
周末前的这几天过得还算和平,因为慕烟之没来。
梁砚努力独自缓解,可惜也没缓好。
他总心里痒痒的,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