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事到如今,他依旧不敢相信慕少和慕烟之是同一个人。
梁砚第n次放下结婚证,不明白慕少为什么会答应他的求婚。
可能当时突然犯傻了吧,梁砚幽幽地想。
门锁“咔哒”转动了声,梁砚迅速放好结婚证。
“我回来了。”慕烟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梁砚没敢看,怕自己绷不住表情,也怕自己忍不住问对方问题,只敷衍了句,“嗯。”
“姑姑他们快到了,我们去买些菜吧。”梁砚说。
话音刚落,就看到慕烟之拎了两大口袋食材。
对上对方求表扬的表情,梁砚嘴角抽搐,挪开视线缓了片刻,过了半晌说,“……谢谢。”
慕烟之将一会儿要用的菜择出来,其他的放冰箱。
他有些无奈,是这个身份和梁砚分别太久了么。
怎么对他那么冷淡那么客气。
刚想和梁砚说什么,就见梁砚进了卧室,关了门。
慕烟之:“……”怎么感觉梁砚在提防他。
姑姑和姑父来了,带了些水果,“麻烦你们了啊。”
梁砚看着男人将人引进门,也看着这个男人熟稔地和姑姑与姑父简要聊了两句村子里的事,又看着男人进厨房,恍惚间又回到了三个月前。
他们只结婚了三个月,时间也不算长。
梁砚一惊。
他们已经结婚三个月了!
可他居然最近才发现慕烟之和白月光是同一个人!
三个月了,他竟然才认真地端详了结婚证。
“小慕。”姑姑洗了水果,招呼道,“一起来尝尝。”
见梁砚无动于衷,她招手,“梁砚,你快去叫你媳妇过来。”
梁砚愣了下,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过了两秒才艰难地答应了,去厨房找慕烟之:“吃,吃水果了。”
“好。”慕烟之在切肉,低声对梁砚说,“小心,离远一点。”
梁砚听话地往后退了两步,视线却情不自禁黏在慕烟之身上。
说实话,在姑姑和姑父和这个男人拉家常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瞬间死了。
原本还心存侥幸,想着会不会慕少脑抽假扮“慕烟之”,可姑姑和姑父的反应不会说谎。
这个男人就是慕烟之。
当然。
梁砚紧紧咬唇。
也是慕少。
“小慕的厨艺还是那么好!”姑父感慨。
梁砚尝了口饭,继续心如死灰。
所以那个炒饭真的是慕少自己炒的。
也非常后悔他为什么执迷不悟,当时非强硬怀疑慕少在撒谎,却没能想到这两人是同一个人。
主要是,主要是。
梁砚很想哭。这谁能想到啊?
太离谱了?!
“小慕今天请假了?”姑姑笑笑,不好意思道,“哎呀我们就是想歇一晚,不用这样招待我们。”
慕烟之摇摇头,“今天店里不忙。”
店里?
梁砚有点懵,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慕烟之的人设是厨师,这个店是指饭店。
他埋头吃饭,怕自己表情穿帮。
过了一会儿,梁砚:
“还不知道你在哪家饭店上班,明天我带姑姑和姑父去照顾你们生意。”
然而出乎意料,慕烟之竟然答应了下来。
梁砚在心里不痛快,他早该发现不对劲的。
姑姑和姑父都记得慕烟之作为厨子周末是上班的,可之前每个周末慕烟之都会来找他,他从未多想,只觉得人家可能有人家的秘密。
谁能想到他的秘密这么离奇!
梁砚生硬道:“还是算了,别影响你工作。”
看来慕少已经做了准备,那就没意思了。
并且他不想去慕少的地盘消费,不想给慕家送钱。
一想到两人之间是慕烟之管钱,梁砚整个人更不好了。
他在心里边痛哭边骂身旁的男人。
那么有钱居然还惦记他的钱,狮子大开口,要了他五十万做彩礼!搞得他现在身上都没几个钱了。
又想起吴远山婚礼的份子钱,梁砚瞄了慕烟之一眼,松了口气。还好慕烟之虽然隐藏身份但是在钱上面很机智,知道两人是一家人之后只用出一份钱,没有再给吴远山份子钱。
这么一想,梁砚好受了一点点。
毕竟是长辈,之前在乡下还特别照顾他们,梁砚和慕烟之在小客厅将就,让姑姑和姑父睡卧室。
虽然打了地铺,不过铺了两三床被子垫在下面,也挺舒服。
梁砚早早洗完躺下,听到身边慕烟之过来了,心情复杂。
他逼自己转过身。
借着朦胧月光,梁砚悄悄看了身旁的男人,心漏一拍。
很英俊,很好看。
毕竟是那本小说里白月光级别的人物,即使常年在国外,也经常活在各种人的心里。
“在看我。”男人凑过来低声。
梁砚别开脸,脸开始烧,既羞恼又愤怒。
真把他当傻子了。
也难怪他总会在晚上感觉慕少像慕烟之,因为晚上睡觉的时候,慕烟之都是卸妆状态的。
“别,别乱动。”梁砚小声惊呼,按住男人不安分的手,想死的心都有。
他是直男,却和另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
在知道俩人是同一个人前,梁砚误会慕少力气小,所以无法推开自己,甚至只能打他的腿来反抗。但知道慕少就是慕烟之后,他一直非常好奇且怀疑他的伤的来源。
虽然慕烟之在身份上骗了他,可他不觉得慕烟之会打他。
正想着,忽然见慕烟之压过来要亲他,他吓得连连躲闪推着对方,却推不开。
“不行。”梁砚艰难道,“姑姑他们在。”
“他们又看不见。”慕烟之轻声反驳。
梁砚到底怎么了。
他找人调查过,梁砚最近也没和其他人见过面,生活非常单调,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睡觉。为什么突然这样。
见慕烟之若有所思,梁砚心里直打鼓。
他暂时还没想好怎么收场,也自知自己对上慕少比蚂蚁对上大象还要无力,因而不想那么快被知道他发现慕少身份。
犹犹豫豫半天,他灵机一动,咬牙:
“……老公。”
慕烟之僵住,喉结滚动。
“老公。”梁砚转向慕烟之那边,满脸通红趴过去,“以后这样称呼你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
慕烟之感受着身旁梁砚的温度,只感觉脑子突然断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