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慕少给他又发了东西。让他去采购些菜种。
梁砚:“……”
忽然想起姑姑和姑父的话,他很无语,难道是想在花园里练练手,方便明年开春去种地吗。
挣扎片刻,梁砚只能照做。
等他累得不行饿得不行不得不停下来,发现已经加班快俩小时了。
天色渐晚,今天是弄不完的了,只能明天继续。因而他没回家,直接在值班室里住了一晚。
三天后,梁砚终于完工。
第四天照例回总部打工,期间战战兢兢,不知道慕少满不满意。
下午临下班前,终于收到慕少的消息。
:辛苦。
确实辛苦,梁砚想,也命苦。他现在都快形成肌肉记忆,已经到了看见树枝就忍不住剪一刀的程度。
对面又犹犹豫豫。
提心吊胆等了一会儿,终于发过来:
是不是当面邀请比较好。
梁砚很疲惫,但还是得回复:是。
:可是。他最近很忙,昨天都没见到。
满脑子都是下班的梁砚有点无语,敷衍:那你就线上邀请。
:提前几天邀请比较好?
梁砚:“……”
虽然不想理会慕少的废话问题,他还是耐着性子回:都可以,至少提前一两天。
慕少还挺礼貌:谢谢。
然而下一句话却很气人:我看到花园了,那片空地很奇怪,还是把它填上吧。
梁砚:“……”
*
这一周梁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要怪只能怪他不知道想谈恋爱的人内心那么丰富,纠结这个纠结那个,光是地毯他就换了好几条。
第二种周中某个中午,梁砚在和同事吃饭时,收到了慕烟之的消息。
准确来说,是慕少的。
言简意赅问他空不空,有事想打电话。
梁砚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慕少这周才找他,吃过饭回了消息。
打完电话,他回到工位。
“有什么好消息?”同事好奇,“前几天一直表情郁闷,刚刚接了那个电话之后,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
梁砚笑了笑,没直接回答,找了个其他理由。
他心里想,既然慕烟之想追的人是自己,那暂且原谅这几天被折腾了。
*
“之前的事没有谈妥。”一见面,慕烟之就说。
然而出乎意料,梁砚莫名其妙瞄了他一眼,没等他开口,就飞快地上车坐了副驾,示意他赶紧开车。
慕烟之:“……”
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以为梁砚会推脱一番,他可能得小小威胁后,才愿意坐他身旁的副驾驶。
“那个人还有再给你发消息么。”慕烟之问。
梁砚摇头,“可能是恶作剧。”
很可能是白月光爱慕者,见到他们那天车库里疑似关系亲密起了嫉妒心,所以发消息威胁他。
说完,梁砚没再搭理对方,直接闭上眼睛休息。
慕烟之反倒放松了一点。
他笑了笑,感觉自己太过于小心翼翼了,梁砚对他冷淡一些竟然才感觉正常,反之居然会不自在。
“对不起,那晚……”慕烟之轻声,耳朵微红,“那晚想阻止你,所以下手有些不知轻重,不是故意打你的。”
梁砚睁开眼睛看向慕烟之,面上努力维持平静。
过了会儿,他“嗯”了声之后继续闭眼休息。
虽然对方依旧把他当傻子,以为他不知道他的腿究竟是怎么受伤的,但看在即将享受自己吃苦耐劳辛勤付出打理的花园的份上,暂时不追究。
过去快一周,花园的话应该开得更好了吧,今天天气很好,肯定很好看。
梁砚心情轻松愉悦了许多,下车时都有点忍不住哼歌。
然而他刚下车就感觉不太对劲,等慕烟之带着他往前走了些,他愣住。
*
慕烟之不知道为什么。
本来梁砚心情还挺好的,可到了之后,却郁郁寡欢,也很少开口说话。
晚上分开后,当晚他怕掉马没敢回去,过了两天用“慕烟之”身份回去,梁砚依旧不怎么理会他,也不愿意和他亲近,本来他还想像以前那样先主动,但见梁砚真的抗拒,只能作罢。
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只说很累,不想说话,也不想做任何“运动”。
当梁砚赴约并和慕少到“约会”的地点时,他瞬间感觉天塌了。
因为他们不在他苦哈哈收拾了一周的别墅,而在另一幢别墅里。
这幢大很多,也更具风格,但在看到那片郁郁葱葱、长势喜人的宽阔草坪时,梁砚心发慌。
他怎么感觉下一个任务是打理这些杂草。
果不其然,工作日一过去上班,慕少就给他下了任务。让他去那幢别墅割草。
为了突出这项任务的重要性,还特地强调:他非常非常喜欢,一直在看草坪。
梁砚:“……”
他真的想穿越回去抠掉自己的眼珠子。为什么要担心自己被派割草的任务而没忍住一直看草坪?为什么!
*
前一次见面有些不顺利,慕烟之很紧张。
想来想去,他还是让下属继续打理之前的别墅,感觉梁砚可能更喜欢小一点的这幢。
当时临时更换地点,也是因为不太满意那个下属弄的花园,还有就是突然想起来最外面的大门上装了开关门语音。
如果被梁砚听到,他就完蛋了。
梁砚肯定觉得他是个斤斤计较、特别小心眼、特别记仇的小人,一直对那次被带着钻狗洞的事情念念不忘。
虽然他不觉得,他觉得自己弄的梁砚的声音挺可爱的,如果有机会,还想让梁砚亲自录一个,不过他不敢。
正好今天下午会议临时被取消,他打算去别墅看看,看看下属弄得怎么样。
一进去,慕烟之比较满意,语音摘了。
花园也更整洁,更符合他的预期。
踏进别墅,慕烟之盯着地毯看了看,怎么感觉还是之前那条青色的更好看。现在这条虽然也好,可有些厚重,和别墅整体的气质不太合。
还有就是,他约梁砚到他的私人住所,多少是抱着能够用这个身份再进一步、抱抱亲亲甚至……他不自在地抿唇,压下脸上的热。
往前走了两步,陡然发现沙发上躺了个人。从他的视角看不太清楚,扶手把人遮住了大半。
慕烟之怔了下,反应过来应该是那个下属。
犹豫片刻,他自己在别墅里转了转,心里大致有了改进的方案后,看了眼表,折返准备将下属叫醒交代工作。
他走近,也没有走太近,隔了大概两米距离,并不打算开口叫人,而是直接从公司内部联络软件里打电话。
刚点进去他手顿住。
因为余光察觉到下属戴了戒指。
这个下属已婚,戴戒指正常,可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慕烟之往前走了点,这回也没看到脸,不过看清了对方的衣服。他瞳孔猛缩。
是梁砚的衣服,大部分时间梁砚的衣服是他洗的,他很熟悉。
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别人为什么会穿梁砚的衣服,却在看到下属脸的那瞬间,慕烟之整个人僵住。
他顿时心虚至极,甚至有些没有呼吸的勇气。
慕烟之轻轻描摹着梁砚的睡颜,压下想亲一亲对方柔软的面颊的冲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梁砚不理他,且经常不回家的原因了。
也知道为什么梁砚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一想到自己让梁砚一会儿在这个别墅剪树枝一会儿让梁砚去那个别墅割草坪,还不停让人家加班回答自己各种各样的看起来就很无聊的问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