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梁砚心情都很复杂。
他有点后悔太早点破,又有些松口气。
能感觉到对方想找机会解释,但无论为何隐瞒身份,他目前都不想听,也不想去想这件事。
只想等今天结束钱到手后独自找时间消化。
吃完晚饭,梁砚以为终于要结束了,结果慕烟之说要带他去看电影,还要带他去这个去那个。
梁砚:“……”
合着准备把他写的攻略在一天内吗,谈恋爱也不是这样谈的。
“就看电影吧。”梁砚说。
上车后他就躺在副驾动不了了,羡慕地看向旁边依旧精神很好的慕烟之。察觉到他的视线,慕烟之看过来,脸红了红,凑近。
梁砚以为对方是要帮他检查安全带,就没动,结果脸上传来触感。他震惊地看向对方,慕烟之已经假装无事发生启动了车辆。
梁砚咬唇,悄悄摸了下被亲的地方,既想锤慕烟之又莫名羞耻。
他看着前方逐渐暗下来的风景,慢慢原谅了。
反正也就今天一天,他宽宏大量让着点,拿到钱再说。
虽然也不是不能直接问慕烟之要,可他开不了口,直男思维把他困住了,让他没办法找自己“老婆”要钱。
慕烟之虽然隐瞒了身份,可作为伴侣的确是很到位的,忙里忙外帮了他很多,因而即便告诉自己他们两个的关系可以到此结束了,但梁砚还是感到不好意思。
答应看电影的理由也很简单。
梁砚摸了摸鼻子。
不看白不看,自己去看还得买票。
等到了地方梁砚沉默了。
他狐疑地瞄着慕烟之,让对方解释。
然而慕烟之没解释,只让梁砚先下车。梁砚揣着提防和怀疑下了车,一路上和对方保持距离。
说看电影却没到电影院,把他带到上次“约会”的别墅里了。
梁砚暗中观察别墅的里里外外,疑心稍微落下。慕烟之应该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会有把他关起来的心思。
但来到一处似乎通往一间暗房的门时,他抬眸盯着慕烟之,满脸防备。
慕烟之没说话,进去打开了灯。
没管外面的梁砚,将设备打开、弄好,看了眼最中央的沙发。
原来是这种看电影。
也不是不可以。
梁砚有些疲倦,直接坐进沙发里,沙发低矮,说是沙发,其实更像有靠背的坐垫。
荧幕亮起,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
梁砚还没进入观影的氛围中,身旁慕烟之挨着他坐了下来。
他轻轻吞咽,感觉有点奇怪。
也随着电影进展,懂了为什么有的小情侣会租别墅观影房约会,甚至在里面发生点什么。
这样的环境下,电影的音效勾着心,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确很容易对另一个人放松警惕,甚至产生朦胧的感觉。
“困了。”慕烟之轻声说。
他说的不是自己,是梁砚。
梁砚含糊小声“嗯”了下,在看到身边慕烟之的肩膀时,抬眸看了对方一眼。
他犹豫片刻,依偎过去,闭上眼。
视觉被波多,听觉里除了电影的声音,也多了心跳声。
这种环境下容易想很多。
梁砚想了一会儿接下来几天要做的事情,工作安排,也在想会不会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同性的可能性。
就比如现在。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对身边的这个英俊的男人,有那么一点点微妙的感觉。
对方隔着衣衫传来的体温让他有点发晕,更别提还有若隐若现的冷香。
梁砚忽然心里雷声大作开始愤怒,心想这个男人太狡诈了,不仅打扮得那么好看,还疑似喷了香水,是想雄竞吗。
下一秒反应过来人家是为了和自己约会,他立刻化身鹌鹑。
“喷香水了吗。”梁砚好奇问。
慕烟之摇头,垂帘看梁砚。
两人对上视线,仿佛烫到了一般,下一秒默契地仓促移开。
梁砚:“……”太奇怪了。
不能和男人约会,本来不是gay都要变成gay了。
慕烟之喉结滚动,酝酿片刻,趁梁砚在想什么时歪过脸,但落了空。
被梁砚发现,躲过了这个吻。
慕烟之怔了一下,耳廓染红,不过依旧没有退缩,停顿半晌,又凑过去。
梁砚又躲了,差点因为躲慕烟之从沙发上翻过去。
“……好好看电影。”梁砚羞愤小声道。
慕烟之抿唇,心虚地看向屏幕,可全然没有心思看电影,看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弄清楚故事内容。
他轻轻看向梁砚那边,看梁砚趴在他肩头睡觉,心棉花糖般丝丝融化。
等到电影落幕,梁砚也没有起身。
慕烟之笑了笑。
今天也没做什么,已经睡着了吗。
电影完全没了声音,自己也这样看了梁砚很久很久,慕烟之小心翼翼再次将脸侧过去。
这一次亲到了。
他心里小鹿乱撞,非常小心地含住梁砚的唇瓣温柔地吻着。亲了好一会儿,又有点无奈梁砚睡得沉,他有很多很多话想和梁砚说,却无法说。
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没想到自己就这样看了梁砚很久,也没想到亲了很久。
可即便如此,依旧感觉还不够。
慕烟之将梁砚拦腰抱起,又看了会儿。
想把人关起来。
可关起来也没用。
慕烟之紧紧咬唇,看向梁砚的眼睛里压抑着快溢出的情绪。
他感觉自己对于梁砚想要的也不多,可是不知为何,似乎总难以得到。
*
梁砚睡得挺好的。
醒来时发现自己衣服被换了,只愣了会儿,很快消化。
也不是第一次了,没必要激动。
梁砚坐起身,感觉自己渐渐也不再计较对方隐瞒身份的事了。
仔细想想,人家隐藏得并不刻意,只要他稍微用心一点点,稍微多在意对方一点点,就能发现。
但谁让这个人是他。梁砚都替慕烟之惋惜。
谁让他有时候迟钝得像个木头。
主要他真的想不到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人。
他万万没想到,慕少竟然愿意跟着他在乡下吃苦,还被他各种亲戚欺负。
梁砚不敢再想了,怕自己越想反而忍不住同情慕烟之,影响自己对这段感情的判断力。
说友情不算友情,爱情更谈不上,可能稍微夹杂了一点点亲情,以及对于陪伴自己的合作伙伴的那种感情。
梁砚下床洗漱后,摸到餐桌前,复杂地吃了慕烟之做的饭。
“你怎么一直看我。”慕烟之勾唇。
梁砚嘴角抽搐。
他才没有。
也真是倒霉,每次偷看慕烟之都会被对方抓包。
“如果想的话。”慕烟之矜持道,“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他能感觉梁砚对这桩别墅的喜欢,这边开车到公司也不算远,所以自己一般也住在这里。
梁砚值班的那里,更多的是会去处理工作,接待亲朋。
而这边才是他真正住的地方。
所以上次约会最后带梁砚来这边了。本来想去那边,那边花园好看,可惜园丁没把花园打理好,自己还得准备其他的约会用到的东西,太仓促,种种原因,最后没去。
慕烟之很心虚,难怪梁砚那次来到这边会是那种表情。
也难怪梁砚一直看草坪。
他以为梁砚喜欢,估计当时就担心他指使他割草。
慕烟之看向梁砚的手,心想还好发现得及时,现在已经好了。
“工作上……”慕烟之本来不想说,可对于梁砚的担心大于惹怒梁砚的害怕,还是说了,“如果感到不合理,或者一个人完不成,都可以提的。”
他真不知道梁砚不行。
当然如果他知道是梁砚,肯定不会让梁砚去干活。在他不知道梁砚是那个下属的情况下,他也尽自己努力做个好上司了,该给的福利待遇都给了。
他以为人家为了养家,的确需要钱,两人各取所需。
梁砚沉默着,没有搭话。
他将粥喝完,看了慕烟之一会儿,小声问:“昨天还满意吗。”
慕烟之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