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被梁砚抢台词了。
他还在担心梁砚不满意昨天的安排,还准备负荆请罪道个歉什么的。
慕烟之点头。脸不自在地别过去。
前面有点胆战心惊,后面很满意了。想到在观影房里的绵长的吻,他脸上爬上绯红,抿了口水,不小心呛到咳了好几声。
梁砚咬唇,欲言又止。
但自己想说的话现在好像很不合时宜,他还是咽下。
梁砚攥住手心。
这种情况很多次了。
他心里无奈,告诉自己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要说。
不说的话只会越来越糟糕。
虽然有时候说了也不见得好。
下一次见面再说吧,梁砚想。
“两周后的周六空么。”慕烟之忽然问。
梁砚点头:“空。”周末,还是周六,他又没什么事情。
“到时候。”慕烟之难得显得有点扭捏,不过整体还是清冷矜贵的形象,声音淡淡的,“我有话想和你说。”
梁砚答应了。
两周的时间不短也不长,互相都留有思考的空间,可以把话彻底说开。
“但是这之前。”慕烟之没忍住起身,走到梁砚身边。
他坐在梁砚身旁,不管梁砚的反应也不管梁砚的表情,直接将人抱进怀里。
“我。”慕烟之感受着伴侣的温度,看着梁砚的眼睛,“我得出国一趟。”
“没事。”梁砚说,“你多配几把钥匙多给几个朋友,就不用担心自己不在国内没法照顾我了。”
慕烟之没敢吭声,很心虚。
“我不会把你的钥匙给其他任何人的。”慕烟之闷声道。
他也不想朋友代他照顾梁砚。
自己代自己照顾对方,都照顾到床上去了,他哪里敢放心让别人来。
“不会太久。”慕烟之承诺,“我尽量快点回来,少出去。”
慕烟之的确说到做到。
某天醒来后,发现了房间里有过对方来过的痕迹,还给他做早饭。
梁砚感觉慕烟之只出国了三天左右,后面回来后还没忙完,为了合外面的时差昼夜颠倒了下,白天在他工作时过来,晚上又离开。
想说没必要,但慕烟之似乎心情很好,梁砚也就没吭声。
*
两周后。
慕烟之很紧张。
有些犹豫要不要换地方,可现在换太仓促,也来不及重新布置。
这两周太忙太忙了。
一周里得处理完最近近乎全部的工作,剩下一周他在努力准备。其实很早很早就开始设想,也在悄悄计划中,但一直找不到坦白的机会。
恰好两周前和梁砚水到渠成互相都爆了马甲,今天也比较特殊,因而选在了今天。
他想给梁砚更多的安全感,也想告诉梁砚他是认真的。
虽然当时两人结婚时候显得仓促,但他是深思熟虑的,也完全在那时就想好会承担的责任。
不是一时兴起也绝对不是玩玩而已,他很认真。
认真到有时候感觉梁砚有点不认真,他还会有些吃醋有些不开心。
不换了,这里挺好的。
慕烟之感觉还是不要在自己的别墅里弄这个。
上次梁砚就很紧张,一副害怕他会把他关押起来欺负的样子。想到梁砚当时的表情,慕烟之既想笑,还有点心疼。
他不知道梁砚经历了什么,但和梁砚在一起的时间里,他能理解梁砚的防备。
然而天色渐暗,超过原本约定的时间好几个小时,不见梁砚的身影。
“外面下雨了。”下属递过去伞,“慕少。”
“谢谢。”慕烟之淡淡道,“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要不要答应。
最后陆陆续续都走了,有没有眼见力的想留着,也被人一起拉走。
慕烟之没有管其他人,他犹豫着,给梁砚打了电话。
没有接。
还在欲擒故纵吗。
慕烟之忽然很不喜欢这个成语,也很不喜欢这个招数。
他静静看着外面被风雨吹得飘摇的植被,等了一会儿,又打了过去。
实在忍不了,试探着发送了消息。
没有应答。
虽然梁砚的联系方式躺在他的手机里,可他却很茫然。不知道梁砚去哪里了,也不知道梁砚为什么不理他了。
难道是因为他们这两周有些疏远么。
慕烟之觉得还好,他有努力去梁砚那边,还给梁砚变着花样做了好几次早饭。
不过似乎这两天梁砚的情绪的确有点低落。
慕烟之心紧张起来,他有些呼吸急促,竭力让自己平静同时联系他认识的梁砚的亲朋。
慕晓先回了,说吴远山下午有给梁砚打电话,梁砚似乎不在S市。
慕烟之大脑有些空白。
不应该。
他死死攥着手心,不敢去想那个答案。
不可能。
梁砚不会这么不明不白消失的。
如果真的想离开他,也不会和吴远山通消息。
他放松了一点点,想起当初自己撞见梁砚跑路那次,吴远山很晚才知道梁砚跑了,也很晚才知道梁砚结婚了。
不会的。他告诉自己。
可能梁砚临时有事要处理。
过了一会儿,梁砚姑姑回了电话:“小慕?”
慕烟之感觉自己有点哽咽。
他让自己平静片刻才说:“是我……我找不到梁砚了。”
“啊,这样。”姑姑那边有点惊讶,但听起来不算太意外,“你别担心,小慕。他回梁庄有点事情,你打电话前,我和他姑父刚一起开车送他去镇上。”
“我们也有点意外他没和你一起回来。”姑姑说,“听他说你最近忙,他可能不想影响你工作。”
慕烟之摇头,很想说无论多忙他都会陪梁砚的。
他感觉心口蓦地缺了一块。
是怕影响他,还是压根不想和他一起回去呢。
他不知道,也不敢猜。
至少告诉他一声。
“他早些时候有和人通话,还挺生气的。”姑姑抱歉道,“我们以为是和你,所以你一开始打过来,我们也没敢接。”
不过很快也接了。姑姑和姑父尴尬对视。
他们也不傻,虽然不见得能巴结上这个突然富贵的外甥“媳妇”,但最起码别得罪了。
“他在镇上,现在应该在吃饭。”姑姑说,“你着急吗?我和姑父给他打电话试试,实在不行,我们两个去镇上找他。”
慕烟之咬唇,沉默半晌,轻声道:“谢谢。”
虽然这可能会让梁砚不开心,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本一直在梁砚身边安排了人,但后面感觉到梁砚的提防,他就渐渐把人撤了。
遇到梁砚后,他一直很纠结。
担心梁砚的安危,却又害怕把人逼急,反而陷入其他的危险之中。
慕烟之攥着手机,头一回感到没有自信,也头一回感到无力。
他什么也做不了。
两地间隔太远,他怕他刚走梁砚过来却没看到他,然后失望离开。
派了些人手协助梁砚的姑姑和姑父后,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
梁砚在吃饭。
饿死他了。
难得回来一趟,他找了家网上推荐的比较地道且好吃的餐馆,排了好久排到他,终于吃上了。
手机响起。
梁砚有点烦躁,早一些接了,以为是慕烟之或者吴远山,结果是徐明峰。
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问他还好吗,问需不需要他陪。
响了好一会儿,梁砚擦了擦手,去拿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