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在常县过完中秋杨鲤在县衙借了一匹快马,因为刚平完土匪,黄知县只能供出一匹快马。
程鱼的包裹里装的十分满,都是干粮和糕点还有一些水果,忙活了这么多天最后在路上不能苦了自己,临别前黄知县一家和常县的百姓都来送他们二人。
她先上了马,而他在前面持着缰绳,等出了前面的小镇子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十八了。
这几天两人氛围都很冷淡,程鱼不想先前那个样子同他聊天,只要一休息就打开包袱里的书看。
他是不是惹她不高兴了。
“喝水吗?”他一边主动问,一边把水壶递过去。
她抬头看向他干燥起皮的嘴唇,轻轻地摇摇头,“不用了。”
她又低下头埋进书里,其实这一页她已经翻开好久,连书名都不知道是什么。
她要学会忍受孤独,一定是她太渴望了,所以才会没有底线地去贴近他。
休息了一个时辰后,他上了马又伸手去接她,程鱼坐在他身后,拽住他的衣袖。
他在前面攥着缰绳,身下的马跑得很快,她的后臀是向后滑为了不被掉下去她在保持距离的情况下只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袍,驭马的时候要用缰绳控制马身,她拽得太紧,他施展不开,回回差点跑错路。
这样耽误下去,恐怕明年才能回京,她咬了咬牙干脆双手环着他的腰。
她张开手臂环抱住他,杨鲤的腰很细,隔着衣裳感觉还挺结实。
忍不住再摸一下。
她柔软的身子贴上他的脊背,他浑身一颤,五脏六腑都燥热了起来,那双手在他的腰处箍得很紧,这样的贴近很不适。
走了大约十里的路,他停下了马。
他回头看着她,声音干涩,“你到前面坐。”
…
他环着她手擦过她的衣服,去拿缰绳。
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
他心控制不住地鼓动起来,身体很不自在。
“驾!”
程鱼也很不自然,抱着包袱小幅动地往前挪了挪。
她没有任何支撑,马跑起来的时候她身子往前一伸了下,他的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身,随后松下。
她比他低一些,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感受到他的手抽离了。
他们到驿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骑了一天的马,程鱼走路都不利索了,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强撑走到房间里休息。
她简单用过饭。
杨鲤看着上面的地图道:“再有三天就要到上京。”
好快。
程鱼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杨鲤没有说话。
是夜,他与她隔着一个帘子。
想起白天与她共骑一程的时候,他心里烦躁地根本睡不着。
闷热的天气实在太难受,程鱼一开始并没有宽衣,但半夜在被子里热得难受,两三下便脱完衣服。
程鱼在床上睡得十分不安稳,半梦半醒一直在床上扭来扭去。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嘎吱嘎吱的脚步声。
在静的能掉根针的空气中十分清脆,她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她拨开帘子一点缝隙,隐约能看到外面的人影。
她披上衣服,拿上包裹准备叫杨鲤赶紧跑路。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她刚走到塌前刚一个抬头发现杨鲤已经醒了。
黑暗中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她懂得点了点头。
她见外面的影子越来越近,心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他打开窗户,看了看高度,不是很高。
他刚才听楼梯的脚步声就猜到来刺杀的人应该不止三个,他们行踪隐蔽背后的人一定是在暗中跟踪好久了,程鱼手无缚鸡之力,与他们僵持下去,会连累她。
程鱼见杨鲤率先走向窗外,而后伸出手,她犹豫了片刻将手递了过去,他护着她走到外面屋檐。
程鱼从没走过这么蹊跷的路,她的发丝被风吹起,脚下一个踉跄,要从上面掉下去,他稳稳抓住了她的手。
他挑一处安全的落脚地跳了下去。
程鱼跳到那堆稻草上面,有人稳稳地接住了她。
外面一阵冷风吹过,她浑身抖了抖。
右手拢好衣衫,他牵着她狂奔。
这边驿站,黑衣人打开门,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看了一眼窗户逃跑的两人。
“追!”
风吹得她十分清醒,他们趁着夜色钻进了一艘商船。
黑衣人顺着一路追到了
他拉住她躲到一个空的箱子里,两人之间再也没有空隙,商船算是货物把他们遮了个严严实实,有棺材那样的大小,她躺在他的怀里,这里彼此呼吸之间很密。
他用低头就能看到她散乱的衣襟,雪白肌肤起伏跌宕,修长的脖颈线条,又黑又浓密的秀发散开,她刚刚跑了好长时间,还在喘息,微张的红唇,通红的脸颊。
他有一种想吻下去的冲动。
他转过头不去看她,也试着不触碰她的身体,他用手撑着两边。
这时,她的衣衫突然往一边滑落,漏出里面的红色主腰,雪白圆润的肩头,大片大片像白玉的肌肤露了出来,胸前被主腰挤成一条直线,肌肤上有挤压的红印子,肌肤泛红,像是一朵朵桃花花瓣。
他的额角出了汗,侧过脸紧紧绷着不去看她。
程鱼屏息听外面的声音,没有注意到他一直滚动喉头的样子。
这里空气稀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似乎过了很久,外面黑衣人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人应该走了吧?”
这里的香气一直缠着他,起身两三步那燥热的心迅速平静下来。
他先走出去看了一眼,外面确实没有人。
但他们还在船舱没有出去。
程鱼挽好头发。
“这条船应该是通往上京。”
她走的急,只带了装有衣服的包裹,他和她的衣服都在这里,只是上面还潮湿着,没有干透,直接套上。
船舱里气味很浓,她想出去透透气可是外面太冷。
外面的黑衣人一走,程鱼与杨鲤一起从船舱里走出来,她抱紧胳膊抖了抖,她从包袱里找到夹袄随后穿在身上。
现在驿站万万不能回去了,她惊奇的是那些黑衣人这么快就找上了门,不知道是谁派的人。
她猜一定在背后跟他们许久了,这件事不知道会不会殃及别人。
“接下来该怎么办?”
杨鲤看着她道:“这条船是通往京城,明日我与船主商量一下,走水路。”
程鱼也是这样想的,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天微微明亮,她的银子都在驿站里,明日这事可不好商量。
她从身上摸摸索索,从里衣袖子上取了块猫眼儿,这是上好的猫眼,圣上赏赐给她的,她给了马玉兰一颗,给了公主一颗,自己一颗。
“看这个!”
他没有接,“这些船夫若知道我们有钱,恐怕会另起歹心。”
程鱼不依,这几天都是他在花钱,“这是给你的。”
“杨大人俸禄不多,再说了你还有婉娘她们呢。”
杨鲤道:“我在徐州做官三年已攒了不少积蓄,银两的事还是我来吧。”
“对了,说到婉娘……她们还好吗?”
“严正平打算什么把阿楠送回去,李胜会不会欺负她们母女?”
杨鲤沉默了几刻道:“上个月长姐带人稍了话,说李胜的族人闹事,家里平分家产闹的很大,想接她们回去只是多份人口香火在,多从族人里那些罢了。严正平从阿楠套出他想要的话,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不会再为难长姐。”
“原来是这样,那李胜应该会看在家产这个事情会对婉娘好些。”
“听说因为这件事李胜的那群小妾也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