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我和他互相挥着手告别。
陈述现在和杨帆还有联系吗?我这样想着,毕竟自从毕业后我和他们基本上就都没有联系了,像陌生人一样。
往回走的路上陆续又碰见了些亲戚,我是真的很好奇他们究竟是怎么记得住那么多人的,记忆力简直惊人。
被拉着手问话的过程像审讯犯人一样,问问这,问问那,无非是些你今年几岁了,读几年级了,成绩怎么样的问题……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拖到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的假期就是这么被浪费掉的。
刚走到楼梯口我就听见了家里的声音,大概是她还不死心,又找了另一个维修师傅。
我推开门将东西放到桌上:“我回来了。”
“那有这么贵……”她正和师傅据理力争着价钱,还不忘转头对我道:“怎么这么晚回来?厨房的碗赶紧洗掉去。”
“知道了。”我应道。
“……”灶台里边爬着几只蟑螂,抓住不太可能,打了蟑螂卵又四处飞溅,还不一定能打死,最后也只好用水给它泼走。
两个人的碗洗的还是很快的,碗洗完师傅也就走了。
一直到晚上都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碗,她这一整天也没有出去找人,就指挥着我收拾房屋,到现在也仍然就我和她两个人待在家里。
天黑的快,月亮白亮的圆成了一个胖娃娃,周围一圈围着一两颗的星星,光暗淡的几乎让人看不见。
我双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家家户户亮起的灯,想起以往每年的中秋节都会有许多的人在桐水路那边放孔明灯许愿,而今年因为管控的严,也就没人放了,就连楼下爱闹腾的孩子也被留在了家里,这倒是一下冷清了不少。
我趴了下来,歪着的头一半都埋进了臂弯里。
以前裴寂还在的时候,我也是经常和他一起去放的孔明灯,只不过我们是在银阳路的河边放的。
记得第一次放,孔明灯还是在小卖部二十块钱三个买的,顺带还买了两个两块钱的打火机。
那时候的天也是这么的黑。
“裴寂你快过来!”我皱眉喊道:“有风吹过了,这火一直点不着!”试了几次要不是根本没火,要不就是没多久又灭了,我有些抓狂。
裴寂放下手里的孔明灯蹲过来,帮我挡着风,我低头怒气冲冲地点火。
“有火了!有火了!”我眼睛一亮,激动的盯着孔明灯,生怕它下一秒就又灭了。
我缓慢地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捂着火苗说:“裴寂你过去点。”
他往后看了眼,小步挪动着,伸在火苗处的手也往后撤,连带着我也慢吞吞地往前移动。裴寂这时回过头对我说:“小心。”
我:“……”
他说晚了……因为我的脚已经精准的落在了剩下的另一个孔明灯上,它的红纸上沾上了些许的水。
他蹲下身捡起,将孔明灯轻轻抖了抖。说:“还能用。”
“……”我板着脸抿嘴,抬头问裴寂:“你生气了吗?”
“没有。”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孔明灯,接着抬头看我,摇头说。
“嗯……”我点了点头,将手上烧穿了一个洞的孔明灯举起,在他面前扬了扬,笑吟吟说:“我生气了。”
“……”风吹的他的发丝胡乱飞舞着,他站在风中有些许凌乱,连着耳朵也被吹冻了红。他愣住了好一会才不好意思道:“我赔你……”
我撇过头,打断说:“我要你每年都‘赔’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