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去收银台结账，姜舜华站在旁边，看着顾丹若掏出手机扫码支付，购物袋里装着满满一袋东西。

“我来提吧。”姜舜华伸手去接。

“不用，不重。”顾丹若把购物袋提起来。

“那你给我一个袋子分着提也行，”姜舜华说，“两个人提总比一个人轻松。”

顾丹若看了她一眼，没再拒绝，把购物袋里那袋鸡蛋和一袋水果递给她：“那你拿这个。”

“好。”

两个人提着东西往回走，穿过小区中庭，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镜面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姜舜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顾丹若。

T恤加牛仔裤，手里提着鸡蛋和水果，看起来真的像两个一起逛超市回家的室友。

不，应该是姐妹。

两人把东西提进厨房，顾丹若把购物袋放在料理台上，一样一样地往外拿。鸡蛋放进冰箱门的蛋格里，蔬菜塞进冷藏抽屉，五花肉和鸡翅分装进保鲜袋，码进冷冻层。

“晚上想吃什么？”她问，“冰箱里还有点挂面，要不简单做个面条？今天逛超市也累了，不太想折腾。”

“好啊，”姜舜华说，“面条就行。”

顾丹若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袋挂面，又从刚买的食材里拿出两个番茄和几个鸡蛋。

“番茄鸡蛋面，行吗？”

“行。”

姜舜华站在厨房门口，有点不知道该干嘛。帮忙吧，顾丹若也没叫她帮忙；不帮忙吧，站在那儿看人家做饭又有点尴尬。

“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顾丹若看出来她的犹豫，“面好了我叫你。”

“好。”

姜舜华回客房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她用毛巾擦了擦，没找到吹风机，就披着半干的头发走到客厅。

厨房里已经飘出来番茄鸡蛋面的味道，酸酸的，很开胃。

“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顾丹若头也没回，“你找一下。”

“哦，好。”

姜舜华折回浴室，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对着镜子把头发吹到半干。

等她吹完头发走出来，顾丹若已经把两碗面端到了餐桌上。

“趁热吃。”顾丹若说，自己已经在对面坐下了。

姜舜华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面，卖相比学校食堂的好太多了。

她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汤底酸甜适口。

“好吃吗？”顾丹若问。

“好吃。”姜舜华点头。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面。

“我来洗碗吧，”姜舜华站起来，“你做的饭。”

顾丹若抬头看她：“不用，放着就行。”

“没事，我在家也洗。”姜舜华已经开始收碗了，“我妈做饭我洗碗，分工明确，我是我们家洗碗工。”

顾丹若看着她把两只碗摞在一起，端着往厨房走，没有继续拦。

“那你洗吧，”她说，“洗碗池旁边有洗洁精，海绵在龙头上面那个架子上。”

“好。”

姜舜华把碗放进水池里，挤了点洗洁精，打开水龙头开始洗。顾丹若没有立刻离开餐桌，坐在原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

“舜华。”

“嗯？”姜舜华回过头。

“你过来一下。”

姜舜华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去。顾丹若已经站起来，走到玄关旁边的一个小面板前面。

“给你录个指纹，”顾丹若说，“省得每次都要我给你开门。你要是在家的时候我出去了，你也方便进出。”

她按了几下屏幕，面板亮起来，显示“请输入指纹”。

“来，按这里。”

姜舜华把右手大拇指按上去。面板上显示“录入成功”，然后跳出来一个编号：003。

顾丹若的编号是001，那002是谁的？

姜舜华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秒，没有问。

她想起昨天早上的对话，“以前有个人住在这里”，还有欢迎语的事，002大概就是那个人的。

她把手收回来，说了声“谢谢姐姐”，就转身回到水池边继续洗碗。

身后传来顾丹若关掉面板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走进客厅。

姜舜华把碗冲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把手洗了，擦干。走出厨房的时候，顾丹若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

“舜华，你明天几点上课？”她问。

“十点。”

“十点？”顾丹若想了想，“那你可以坐公交去。小区门口有个站，K31路，直达师大东门。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

“好，我记一下。”

“要不要我送你？”顾丹若问了一句，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客气。

“不用不用，”姜舜华连忙摆手，“坐公交就行，很方便的。”

顾丹若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